厨房水声哗哗响，林凡手忙脚乱把刚洗完的碗叠在一起，往橱柜深处一塞，脚底下差点被水滑倒。他心虚地缩回头，靠在门框上偷听外面的动静。

"林凡你个狗东西！我和你妈说好的，住半年就得搬，你倒好赖着不走！"尖锐的女声炸雷似的在楼道里回荡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他熟得不能再熟——前世的债主张丽，就是这嗓门劲儿。

"张女士您大可不必这么激动嘛。"一个油滑的声音立刻接上，"当初不也是林叔求着你们帮这个忙的？现在日子好了，就别惦记着这点了吧？"

林凡皱起眉，那个油滑的嗓音他更熟。是王胖子，他亲爹的狐朋狗友。当初就是王胖子把家里底裤都卖给了债主，才惹出一堆麻烦。林凡攥紧拳头，想起前世王胖子带着两个壮汉凶神恶煞踹门要债的情景，牙关咯咯作响。

"激动？"张丽哼了一声，"我儿子现在读重点高中，下学期要报补习班，哪天不沾沾油水？林凡你妈现在天天送外卖累死累活，你们倒好，住在高级小区里吃香的喝辣的！"

"这..."王胖子支支吾吾，"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事啊..."

"得了吧你！"张丽嗓门又拔高八度，"当初谁让你们父子俩这么嚣张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！现在日子过得风风光光，就别提当年你们怎么跪着求人的！"

林凡气得浑身发抖，前世他妈因为过度劳累加上受刺激，年纪轻轻就病倒了。而他和他妈躲在出租屋里瑟瑟发抖，听着债主们剁手的威胁电话...

"够了够了！"突然有人打断争吵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楼道响起。林凡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楼梯口。是王胖子估摸着说情来的房东老李。

"老李叔，您可算来了。"张丽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笑脸，"这小子说话太冲，您得管管..."

王胖子眼神闪烁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林凡趁机溜回房间，蹲在床底下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林凡从床底下摸出手机，点开日历——今天就是前世他妈生日的前一天。

前世他妈生日那天，王胖子带着债主们闯入家里，逼得他妈签下了房产抵押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