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觉咋睡得跟被狗追似的，硬生生把人给折腾醒了。林凡“噌”一下坐起来，后脑勺差点没把天花板给顶个窟窿出来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烟味、泡面味、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馊味儿，混杂在一起，熟悉得能熏死人。他揉着头痛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果然，空的。

手机呢？钱包呢？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留下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凡低骂一声，掀开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露出了胸前的纹身。黑色的“凡”字 pattened 在他胸口，隐隐作痛。这是他刚成年时脑子一热搞的，现在看来，更像是个耻辱印记。

这谁顶得住啊？他林凡，亲爹欠了一屁股债，他妈靠每天骑个破电动车送外卖，累得跟狗似的，就为了还那帮狗日的债主。他现在上初二，成绩吊车尾，天天想着怎么从家里溜出去抽烟、上网，简直就是个标准的“负二代”预备役。

可现在，他哪儿都去不了，身无分文，还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纹身。

林凡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穿着破烂，一看就是几天没好好吃饭了。那眼神，浑浊，透着一股子活不下去的丧。

他他妈这是怎么了？该不会是昨晚喝多了，被人给扔这儿了吧？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试着站起来，脚底下踩着的是……一块豆腐？

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脚下踩着一小块切好的豆腐，白的、硬的，还带着点水渍。

“我靠！”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跳，“谁？！”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这谁啊？装神弄鬼呢？不会是哪个傻缺看他是“负二代”可怜，专门来逗他吧？

林凡越想越气，蹲下身子，捡起那块豆腐，狠狠捏了一捏。

入手冰凉，分量不大，就是块豆腐。

他皱着眉头，盯着那块豆腐，突然，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。

老子是不是记得，去年冬天，妈为了省电，晚上连灯都不开，他就着手机屏幕的光，硬生生啃完了一块豆腐？

不对！

林凡猛地一拍脑门。

他记得！他妈为了还债，能省则省，晚上连个灯都不舍得开，他就着手机屏幕光啃的，那是一道黑历史！一块冰冷、发硬、带着咸味的豆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