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剑师

李浩玄捏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站在客栈二楼的窗边，望着楼下热闹的街道，心里直盘算着这月俸还能不够不够喝酒。 这家客栈名叫“悦来”，是长安城里最接地气的地方之一。南来北往的旅人，三教九流的混混，都能在这碰个头。李浩玄就是在这里当差，负责打扫，偶尔帮厨，赚点碎银。 “少东家，饭菜好了。”伙计提着个大木桶上楼，嘴里还嚼着东西。 “知道了，手脚麻利点。”李浩玄头也不回，依旧望着窗外。他是个孤儿，被这家客栈的老板收养，从小就在这儿打杂。老板是个好老头，但毕竟人老了，身体不济，只能收李浩玄这么个打杂的帮衬。 “少东家，刚才有贵客来过。”伙计的声音有些压低。 李浩玄眉头一挑，贵客？长安城什么人没见过，能让他这个打杂的注意到的不多。“什么贵客？” “是个剑师，带着个书生。”伙计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，“看样子是冲着老东家来的。” 李浩玄心里一动，老东家是长安城有名的剑馆馆主，一手“玄铁剑法”颇有名气，但年事已高，很少露面了。剑师？长安城虽然是天下中心，但能被称为“剑师”的不多，更别提带着个书生了。 “带进去了？”李浩玄问。 “没，老东家不在，他们就在前厅坐着呢。”伙计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剑师看起来不太好惹啊，腰间别着把剑，剑鞘都是血红的。” 血红的剑鞘？李浩玄挑了挑眉，这可是杀气。他虽然是个打杂的，但也知道些江湖上的事儿。剑是杀伐之物，尤其是那种剑鞘是血红的剑，通常都和江湖上的凶徒脱不了干系。 “我去看看。”李浩玄把铁剑往桌上一放，跟着伙计下了楼。 前厅里，一个身穿黑衣的剑师坐在主位，腰间的剑鞘确实是血红的。他对面坐着个书生，看起来文质彬彬，但眼神却并不软弱。 老东家正在跟那剑师说话，语气有些恭敬。 李浩玄嘿嘿一笑，挤到旁边偷看。他发现那剑师正在看自己，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这位是……”老东家指着李浩玄。 “下人，李浩玄。”那剑师淡淡地说。 李浩玄心里一凛，这剑师透着一股子煞气，让人不敢久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