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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喂!新来的,把这堆破铜烂铁搬到后山去!别磨磨蹭蹭的,耽误了库房交货,你赔得起吗!" 我认得这声音,是管库头的周大爷,月牙弯刀挂脸颊上,眼神毒得很。身后的十几号杂役,脸上都挂着苦笑,稀稀拉拉地挑着扁担,往仓库深处挪。我这儿算是龙套里头的老资格了,半年前从山里的散修身上抢了身破甲,硬是赖上了这剑宗外门弟子库,如今连磕头认人的资格都快被磨没了。 可我手心里这把剑,周大爷没看见。一口残破的鎏铁剑,剑格都秃噜了边,就剩股剑脊还算结实。我是昨天从修士挑剩的山货里翻出来的,拿火折子燎了燎,底下居然刻着俩龙飞凤舞的字——"湛卢"。 "草,烧糊了吧。"我摸着剑脊自言自语,心里头却蹦起个念头。若说这破庙里啥最不值钱?自然是俺们这些杂役。可俺们杂役手里,哪根草不是草?可要是这把破铁片真是个名堂……我这心里头立马就滑腻腻的。 "嘿,站住!"周大爷的月牙刀一斜,"新来的,看你那眼神不对劲!" 我赶紧低头哈腰,脸上堆笑:"大爷,我就是搬运工,搬运工,懂不懂?头昏眼花的,没瞧见这铁块重不重吗?" 周大爷眯着眼打量我,突然伸手,一把抄起我扁担上的几块锈烂铁疙瘩。他手腕一抖,叮叮当当一阵响,几块连刀口都磨不光亮的铁片,被他掰得缺棱少角。他凑近了,用嘴里的烟熏着那把"湛卢",喉咙里咕噜两声:"嘿,你小子藏私了啊?这玩意儿……哼,倒真有点意思。" 周围的杂役都噤声了,眼睛不转睛地盯着周大爷手里的铁片。周大爷哼了声,把铁片往我手里一塞:"拿回去擦亮了,晚上交给我。要是让我查出是你丢的……哼。"说完,也不等我回话,转身走了。 我不死心地攥紧了那把剑,手心全是汗,可心里头却像揣了只兔子,扑通扑通跳。晚上,院子里点着垆火,我蹲在角落里,把那把破铁剑用布蘸着井水使劲擦。擦着擦着,突然发现剑脊那俩龙飞凤舞的字,像是用什么东西刻的,井水一冲……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。 井水底下,那俩字渐渐变深,最后亮出了幽幽的青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