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假戏

张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手死死攥着那盆花，指节都发白了。李思恩就站在他面前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只刚被放出笼子的麻雀。 "我看你怎么跟它说话的！"她叉着腰，声音压得又尖又急。花盆底下垫着块红瓦片，刚才那阵风差点把它掀了出去。 张磊脖子一缩，吭哧吭哧把花挪到更安全的位置。李思恩这才哼了一声走开，路过茶水间时故意把杯子撞得哗啦响。 傍晚六点，办公室大门吱呀一声打开。靳封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，发梢还沾着晚风。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真丝连衣裙，领口露着锁骨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那串珍珠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。 "抱歉，临时加会。"靳封把公文包往茶水间一扔，翻出纸巾擦手指上的墨迹。李思恩正靠在门框上抽烟，闻言眼珠子一瞪："加班？你说最后一班公交几点？" "有专车。"靳封摸出手机，指尖点着屏幕。李思恩突然伸手夺过手机，"谁约的你？" "客户那边变卦了。"靳封把手机甩回去，"不是你约的？" "我是谁？"李思恩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"今天谁约了你？"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王姐端着果盘从走廊拐角探出头来，咽了口唾沫："你们..." "去忙吧。"靳封替她挡住，从包里掏出杯香槟。李思恩眼睛发直，"靳总监，你知道的，我酒精过敏..." "那就多喝几口解压。"靳封把香槟推到她面前，"不喝酒顶不住的，你看到张磊了吗？" 李思恩正要发作，却看见张磊正趴在桌上啃苹果。靳封举起酒杯："我敬你，沉着一张脸就能让整个世界围着你转。" 李思恩突然笑了，把香槟往她面前一推："行，你喝。"顿了顿又补一句，"你喝完要跟我直播 interoperability 的中文翻译。" 办公室里响起零星笑声。靳封抿了一口酒，"要翻译？行，最简单的词——留存信息。"说完还挑眉看了李思恩一眼。 李思恩把一整箱桃子往她面前一放："那就先从水果开始。"她转身时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，像在敲锣打鼓。王姐摸着胸口，"这两位...哎哟..." 靳封突然举手："张磊，麻烦把张总办公室的门帮我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