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交锋

小张手都勒红了，李思恩还在喘着粗气瞪他：“我催你催你不走，知道得少啊？就这三分钟，你给我拦着？”她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硌得生疼。王姐在旁边干笑着递了杯枸杞水：“赶紧吧，新来的都等着呢。” 李思恩也不客气，一把接过杯就灌，热水顺着喉咙烫得她直咳嗽。她斜眼瞥见王姐身后站着的那个男生，新来的部门助理，个子高高的，穿着天蓝色格子衬衫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手指节白得发亮。这人暂时被分配在人事部，但谁能分到哪儿，不是她李思恩能左右的。 办公室不大，暖气开得足，人一多就热得慌。李思恩把文件往桌子上“啪”一扔，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拧开新到的咖啡，先闻了闻，咖啡师手艺还行，焦糖味挺够。“妈的，早知道就多穿件外套了！”她嘟囔着，把外套脱在椅背上，露出单薄的白色毛衣。 “李小姐，”那穿格子衬衫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，声音温和，“您是刚刚到的吧？这边有纸巾，擦擦汗。”他手指动了动，指了指桌上的塑料筐。 李思恩抬眼，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那眼神挺普通，没什么特别，但她莫名有点心烦。“谁要你管？”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又把咖啡灌了好半口。 男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：“好，李小姐忙。”他退开两步，继续看自己的文件。 李思恩被他搞得有点烦躁，抓起桌上那本崭新的员工手册就摔在桌上：“都这个时候了，还整这么多规矩！小姑娘第一天上班，至于这么较真吗？”她其实是在针对那个男生，纯粹是看不顺眼。 周围几个同事都的表情怪怪的，有人缩了缩脖子，有人赶紧低下头看手机。新来的男生依旧没动，只是合上文件的时候，眼角似乎跳了一下。 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李思恩故意端着餐盘走到他旁边，在他面前停住，把饭菜一股脑倒在他面前：“喏，你的份儿，看你能怎么吃。”她话音一落，转身就溜了。 男生没生气，反而拿起筷子，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他吃得很慢，像是在品什么珍馐。在他面前的餐盘里，李思恩倒的那几样菜居然还剩下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