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邻里间的流言蜚语

我正琢磨着这茅草席到底能撑几天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抬头一看，是隔壁老王家的媳妇，王凤姑，怀里还抱着个小娃儿，脸上挂着那种复杂的笑容，像是看啥稀奇玩意儿似的。 “哟，妹子，大白天的不睡觉，在琢磨啥呢？”王凤姑探头进来，眼睛却没往我这边，而是直勾勾盯着墙角那片被覆盖的东西，声音尖利得能挑破驴皮，“啧啧，这墙上糊的，啥玩意儿啊？新买的墙纸？颜色倒是挺喜庆，就是……这质感，啧啧。” 我心里直翻白眼，这女人，一天到晚除了嚼舌根，还会干啥？我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王嫂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家墙皮坏了，糊点茅草席挡挡风，碍你眼神了？” 王凤姑被我怼得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张涂得跟港口似的脸，强撑着气道：“我可不是这个意思！我就是……就是好奇嘛。妹子，你这手艺，啧啧，糊个茅草席都能糊得这么规整，在你们村里，也是数得着的。就是……这材料，有点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我这是在浪费好东西吧？ 旁边的小娃儿可能被王凤姑的话带坏了，伸出小手抓了抓席子边儿，好奇地问：“妈妈，这个软不软？能当被盖吗？” 王凤姑吓了一跳，赶紧捂住娃儿的嘴：“别动！别动！这是妹妹糊的遮阳的，不是被子！”她回头瞪了我一眼，补充道，“还有啊，妹子，我们家凤山长大了，念书的本事是一天不如一天，你这样……是不是得教教他？”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教他？我王凤山连毛都还没长齐呢！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吃喝拉撒，偶尔记得背两段我教他的《三字经》，已经算烧高香了。 “王嫂子，教孩子读书是你们当爹妈的事，我不懂这个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平和点，“倒是你，没事少串门子，你的凤山，上次偷我菜苗，我不是还没计较吗？你倒好，还指望我教他？” 这话一说，王凤姑脸上就挂不住了，声音也拔高了：“你说啥呢？我好心好意来问问，你家那个草席糊得这么好，是不是用了我家后山那块地的茅草？我儿子就是爱玩泥巴，弄脏了衣服好几件，我正愁没地方弄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