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卖菜风波

"醒了？"门外那声音又冷又硬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耳膜生疼。林若曦眼皮没抬，就是睫毛颤了颤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 外头风硬得很，柴房门板缝里钻进的风，跟刀子似的招呼着脸。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衣服，硬邦邦，黏糊糊的，睡了一夜，早被冷气浸透了，贴在身上直吸冷气，浑身骨头像都要冻散了。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。 "怎么不说话？"门外的人又问了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"是不是想死？在这柴房里待着，饿死也轮不到别人动手！" 林若曦没搭理。她认得这声音，是那个把她扔这儿来的大将军，萧烈。人前威风凛凛的将军，人后连个庶出的妹妹都管不住，呵，脸皮真厚。 她挪了挪身子，背靠在冰冷的土墙上。墙皮都冻裂了，黑乎乎的泥土沾在手上，黏糊糊的。这一夜，她 Hypothermia 了，差点就醒不过来。多亏了随身的小瓷瓶里还剩半瓶驱寒暖身丸，不然别说折腾了，指不定已经在柴房冻成冰棍。 "说吧，想干什么？"林若曦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眼皮掀开一条缝，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，将军穿着厚实的皮裘，只露出一张清冷的脸。眼窝深陷，眼神锐利，像鹰隼似的锁着她。 "干什么？"萧烈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却没到眼底，看着像毒 snake 似的，"给你送饭送水来，还指望你谢我呢？" 林若曦嗤笑一声，没理会他。她自顾自地摸索着怀里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布袋。那是她从南 Azkaban 来时偷偷藏起来的种子，几颗空心菜籽，两颗萝卜籽，还有三块烤红薯干——那是她逃走时顺手抢的。 "饿了吧？"萧烈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，"柴房有吃的，你自己想办法。" 林若曦没动手里的布袋，只是眼神更冷了："少装蒜。要饿也该冻死了，偏你就精明。"她顿了顿，"说吧，把我扔这儿，是想让我死，还是想让我乖乖听话？" 萧烈没说话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。林若曦心里清楚，现在不是争强斗气的时候。她慢慢直起身，把那布袋藏到怀里更紧实的地方，然后扯了扯身上湿透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