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同桌的素描

林小雨心口“咚咚”狂跳，脸上发烫得厉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地上那片狼藉的咖啡渍，和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，简直是一模一样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杯子，结果越抢越乱，差点又绊倒。 “哎……”旁边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。 林小雨手一软，刚捡起的碎片又掉下去，她赶紧缩回手，低着头，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。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连声道歉，感觉自己像个刚闯了祸的小姑娘。 顾衍飞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很稳当地把地上的杯子拼回了原样，又弯腰帮她把散落的碎渣扫进垃圾桶。动作干净利落，透着一股好不容察觉的温柔。 林小雨偷偷抬眼瞄了一眼，顾衍飞正在看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疏离的眼睛，此刻却微微弯了弯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 “谢谢……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颤抖。 “没事。”顾衍飞站直身体，顺手拉过旁边的椅子，示意她坐下，“我帮你擦一下吧。” 林小雨赶紧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，弄脏了……” “它本来就是用来喝咖啡的。”顾衍飞打断她，从包里拿出纸巾，三下五除二把地上的咖啡渍擦干净，动作依旧很快，甚至有点急躁，好像在赶时间。 林小雨看着他利落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她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你……你刚才为什么要扶我？” 顾衍飞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，顿了顿，才淡淡道：“不然你就要摔倒了。” “我……”林小雨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狼狈样，简直能笑死。不过顾衍飞说得对，他确实救了她。 “你……”顾衍飞又开口了，似乎想问她要不要紧，“还有，刚才你杯子里的咖啡……好像画了什么。” 林小雨心中一紧，赶紧低头看去。那杯大西洋浓情拿铁上，确实是用咖啡拉花勾勒出了一幅小小的素描。 是她高一同桌的样子。瘦瘦的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，扎着马尾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学霸”。 林小雨当时心情不好，胡乱拉了几下，没想到歪打正着画出了这么个人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