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背水一战

“还能不能打了？”王希甫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唾沫星子又朝张小张脸上飞去。 张小张抹了把脸，那油汪汪的触感让他觉得比哭还难受。“回大人， Schlager将军说了，反正城外也快打上来了，守不守都一样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王希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惊得旁边伺候的偏厅都哆嗦了一下。“本官的兵，是让你用来送死的吗？城防不懂？守城就是死守！一寸土地都不能丢！” 偏厅一个平日里不起眼的管事颤颤巍巍地开口：“大人，可……可真没有老兵了。现在守城的，大都是各处临时征调的民壮，还有……还有几个讲武堂的学生，连守城器械都使不利索。” 王希甫盯着那管事，眼神阴冷得像要吃人：“民壮？学生？那就让士兵教他们！把你们自己能用的守城器械，都分配出去！本官现在手里，连嫡系部队都快剩不下一个完整的营了！” 管事咽了口唾沫，但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：“可……可南边城垛，根本就没配齐人手啊！现在派去的人都……” “本官知道！”王希甫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一个字，换！抽调下城的卫队，没用的官府缺额，都给我暂时挪到城防线上来！不够，就再往北边城门调！本官今天就要看看，你们是怕死还是怕本官？！” 偏厅里一片死寂，没人应声。王希甫看着眼前这帮废物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不是不管，是真管不过来！崇祯爷天天催着遣官，京城里的官员不是跑路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连带着兵部和工部， Löwen（狼）多肉少，什么事都办不快。 “都给我出去！本官有话单独跟张小张说！”王希甫挥挥手，其他人赶紧如蒙大赦一般溜了。 张小张站在原地，脸上还带着未干净的唾沫印子，像只刚被主人喷了一身的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走进里间：“大人，您……您还有别的吩咐吗？” 王希甫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弟弟在城防？”张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头。 “很好。”王希甫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城外被风吹得呜呜作响的旗幡，“城防线，你得亲自去盯。你要是连自己亲弟弟的编排都安排不好，就给我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