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人心叵测

王希甫的脑仁子疼得像被扁了，他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撞翻了桌上半满的茶杯。茶水泼在纸上，晕开一片深色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他指着对面的张小张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北边城防……德胜门那边？你几个意思？！” 张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王大人，不是属下要……是……是兵部刚传下来的意思。说……说德胜门那一段，有人闹事，需要……需要暂时调整部署。” “闹事？谁在闹事？”王希甫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是逃兵？还是……” “不清楚，兵部只是说需要大人您亲自去查查。”张小张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王希甫的目光。 王希甫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他明白，这是兵部在推卸责任，把难题甩给了他这个新来的小京官。可他又能怎么办？他只是一个七品芝麻官，在兵部连个影都算不上。 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王希甫摆摆手，“你先下去吧，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我。” 张小张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 王希甫坐在椅子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中一片苦涩。德胜门是北京城的重要防地，一旦出了问题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必须尽快查清楚，否则没法向兵部交代。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走到院子里，看着两个守卫在闲聊。 “听说李自成的军队马上就要打到城外了，咱们这城池，还能守多久？”一个守卫忧心忡忡地问。 另一个守卫嘿嘿一笑：“管他呢，咱们吃皇粮的，只要官府不散伙，咱们就能活下去。” 王希甫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中更加沉重。这一个个的，都把命看得比国家重啊。 他回到屋里，仔细翻阅着兵部的文件，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。可翻来翻去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 这时，门被敲响了。 “大人，外面有人求见，说是德胜门那边有要紧事情。”张小张站在门外，神色慌张。 王希甫心中一动：“让他进来。” 门开了，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，脸上满是泥土，显然是刚从战场上回来。 “大人，德胜门……德胜门失守了！”士兵声音颤抖，几乎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