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南明遗孤

王希甫吼完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脸色铁青。前明时，北京城防最强的就是德胜门和安定门，那是京城的左膀右臂。德胜门往北，接军事要地居庸关；安定门往东，则是进京的官道。现在小张说北边城防出了事，北边就是德胜门那边啊！这要是德胜门丢了，北门那道防线彻底敞开，北京城还怎么守？ 小张看着王希甫脸色发紫，小心翼翼地小声补充：“大人……是……是德胜门方向，有声音传来，像是……像是厮杀声。” “嘶杀声！”王希甫牙齿咬得咯咯响，一把抓住小张的衣领，把他拎到跟前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onde你onde我！城防紧急军情，现在就传给我！快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小张被捏得脸都白了，却不敢撒谎，哆哆嗦嗦道：“回大人……卑职所知，是德胜门外的训练操场上，突然爆发的冲突……双方……双方都穿着京营士兵的服饰，但……但打得像是仇杀……” 仇杀？王希甫心里更乱。京营兵现在都是谁不知道？前朝留下来的精华？半数以上都是山海关总兵吴三桂的人，另一部分里，忠诚度高的没几个。崇祯这几年为了钱，克扣军饷是家常便饭，京营兵早就心怀不满了。再加上前阵子多尔衮跟咱们打了个心理仗，送来一批假消息，说什么“清军马上就要南下”，京营兵里头，想哗变或者想跟着跑的不少。 “仇杀？还是哗变的前奏？”王希甫脑子转得飞快，心里寒气直冒。仇杀，说明京营里内斗已经白热化，甚至可能有人想借机搞事。哗变，那更是不得了！要是京营哗变，北京城彻底完了。 “大人，卑职……卑职也是听值夜的军士吹咕，说早上起来就听见枪声和喊杀声，死了好几个……然后……然后守卫就撤了……”小张看着王希甫的脸色，越说越心惊。 王希甫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中的惊慌。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。他猛地一甩手，将小张扔到地上，捡起惊堂木，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。这一下比刚才还响。“废物！连到底有多少人参与都不知道？连对方是谁带的头都不知道？” “卑……卑职……这就再去查！”小张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