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秋风萧瑟

王希甫的唾沫星子擦得差不多了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崇祯十七年的秋风，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可这京城里的人，不管是皇帝还是臣子，脸都快被憋紫了。张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盘算：“Schlager将军？哪个S校 lord？没听说过啊，这兵荒马乱的，哪儿冒出来的洋人军官？” “大人，还不都是这形势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官儿凑过来说，“城外李自成那兵，就像疯了一样，前两天连克三县，李总兵悬赏千两黄金要他首级呢！可人家根本不鸟！这Schlager将军说，咱们城里的守军，连放个屁都费劲，不如早点开城投降，省得大家都死在这儿！” 张小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京城里头，前些日子刚裁了不少兵，军饷也是拖了很久才发，别说打仗，站都站不稳。这schlager将军说要投降？他估计就是趁火打劫吧。可眼下这阵仗，别说投降了，谁能保住脑袋就不错了。 王希甫又是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那桌子腿都给砸裂了。“妈的！这老小子敢在北京这儿撒野？我这就去查查他什么来头！”说罢就要走人。 “大人且慢！”张小张赶紧拦住，“Schlager将军是哪国人？在哪儿来的？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咱们得小心。” 王希甫脑子转得飞快：“对对对，不能慌。这姓Schlager的，看着跟西洋人差不多，脸上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却贼溜溜的。我猜，八成是逃过来的难民，或者干脆就是李自成派来的说客！这节骨眼上，不能信一个洋人！” 两人正嘀咕着，又有小太监飞奔进来：“张大人，王大人！陛下口谕，宣二位即刻入宫面圣！” 王希甫心里一沉，面上却还硬气：“看吧，还真是要紧事！走！” 到了乾清宫门口，太监们三步并作两步，开了宫门。一股子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，屋子里头烛火通明，崇祯皇帝坐得笔直，眼圈发红，眉心皱成了个疙瘩。 “朕想问你们，这城里的军情，到底怎么样了？”崇祯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王希甫躬身道：“回陛下，城外李自成大军兵强马壮，步步紧逼，我军……唉，实在难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