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投笔从戎

王希甫站在翰林院值房里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堵得慌。崇祯十七年的秋天，这京城的萧条劲儿越来越重，连皇家园林里头的树叶子，都稀稀拉拉往下掉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 他是个翰林院的小官，顶多算个九品芝麻绿豆官，平时也就是每天写写八股文，帮着皇帝看看奏折啥的。可眼下这架势，写八股文显得特别没劲，看奏折更是看得心里直发慌。城外的李自成起义军越打越近，一路上杀人放火，连着几天都有快讯传到京城，说是南京那几个藩王都吓跑了，李自成正带着人马往北边冲呢。 王希甫咽了口唾沫，捏了把汗。他想起上个月家里寄来的信，爹在信里头叮嘱他千万得保重，别太拼了。可现在这情况，想不拼都不行。街上巡逻的兵丁明显多了，城门也关得更严了，连带着翰林院里头，连卷儿纸都变得金贵起来。 就在王希甫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翰林院里头的大师傅张侍郎气冲冲地冲了进来，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喊：“王希甫！你给我过来！” 王希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，弯着腰请了个安：“张侍郎，您这是……” 张侍郎喘着粗气，指着一封拆了一半的奏折：“崇祯……崇祯让你即刻进宫面圣！” “面圣？”王希甫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翰林院的人能面圣？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有这个荣幸。他这小官，平时顶多是在皇帝过生日的时候，跟着一帮大官凑个热闹，能单独面圣，简直是天方夜谭。 “赶紧的！还有李、还有李大人！”张侍郎吼了一嗓子，又指向另一个方向，“李大人也让你一起走！” 王希甫这才看到，翰林院里头另外一个大老爷——李大人，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。这李大人平时看着挺和气，人又高又胖，走起路来慢吞吞的，跟个大爷似的。可刚才张侍郎叫他的时候，那语气跟变了个人似的，透着一股子急火。 王希甫心里直打鼓，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干嘛，更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和李大人一块儿叫去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赶紧跟着李大人往宫里走。 一路上，王希甫偷偷瞄了李大人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