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青春的悸动

那年头，厂区宿舍楼还没现在这么破旧，窗户玻璃能照进人影。我刚下岗半年，白瞎了二十好几的壮年，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看录像带，跟社会脱节得跟二踢脚似的。街坊邻居看我这样，一个个摇头叹气，说啥“小王啊，得赶紧找厂里捞活儿，不然年纪轻轻就废了。” 厂里年轻人不少，男男女女，叽叽喳喳的。我就住对面楼，隔壁车间是纺织车间，天天能瞅见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工。她们把短发梳得油亮亮的，上面还沾着飞花，手上戴着亮晶晶的戒指，吊带裤勾勒着胳膊线条，走起路来那叫一个摇曳生姿。 车间主任是个肥婆，嗓门跟锣鼓似的，爱看人热闹。纺织车间有个女工叫林岚，脸蛋白得跟搽了霜似的，眼睛又大又圆，走道都带风。她两条腿又细又长，穿个工装裤都遮不住，厂里人送外号“厂花”。我刚开始看她，就觉得这娘们儿忒扎眼，浑身零件似的，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。 可日子一长，我就发现不对劲。林岚这人吧，平时挺闷的，独来独往。可不知道为啥，她老是往我宿舍这边瞅。有回下夜班，路灯昏黄，她穿着高跟皮鞋，趿拉着就往我这边跑。我正躺着打游戏呢，她直接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苹果五。 “小王，听说你下岗了？” 我当时一愣，手机差点没掉地上。“岚子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” 她噗嗤笑了一声，眼角褶子都出来了。“谁不知道啊，你天天窝在家里，成天打游戏的。”她把手机往我面前一递，“厂门口老张头的孙子捡到的，说你最近天天都在这儿。” 我慌得一批，赶紧把游戏打开，调到最大声。林岚看我这样，也笑了，直接在我旁边坐下，把我手机抢过去，调到静音。 “看你这出息样，就不怕老婆不回来找你啊？”她说话带刺，可我听着怎么像在逗我似的。 那天晚上，我鬼使神差地跟她聊了起来。我问她平时干嘛，她说下班就去纺织车间，晚上就写日记。她还说她喜欢周杰伦的歌，喜欢看港台剧。我挺惊讶，造化啊，我天天窝在出租屋里啃张杰的歌单，她居然喜欢周杰伦。 聊了半夜，她才回自己宿舍。临走前，她跟我说：“下礼拜三，厂门口的电影院放《建党伟业》，我请你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