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头发没了也能上天

张扬那张欠揍的脸蛋就怼在陈默眼前，手机屏幕晃得他眼睛发疼。陈默嘴角一抽，抬手就扇了过去。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手机屏幕裂开一道细纹，张扬捂着脸往后缩。 “陈默你他妈有病吧！唬我呢？”张扬跳起来，脖子梗着，一副被踩了尾巴的猫样。 陈默没理会他，转身往化妆间走。刚才年会那帮愣头青的嘴脸，他见得多了。 化妆间里，发廊师傅正拿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往陈默头上涂。镜子里映出一张脸，眼窝深陷，肤色发白，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得厉害。 “陈默，你这是..." “植发。”陈默眼球转了转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 师傅点点头，开始捣鼓起来。陈默闭上眼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 他本来是游戏里的大佬，技术顶尖，操作犀利。可现实里，他是个不受重视的底层小职员。 公司里那帮愣头青，仗着自己年轻，天天扮老前辈，搁他头上作威作福。张扬是他们领头羊，三天两头找茬，就喜欢看他出丑。 陈默原本不怎么在乎，可最近，他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 医生说是压力太大，内分泌失调。他笑了笑，没多想。 直到刚才，年会合照被张扬拿出来，他才发现，自己头顶那几撮头发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 像几根倔强的刺，扎人眼睛。 师傅手艺还行，涂完药水，趁他不注意，直接剃了头。黑布一盖，陈默什么也不知道。 掀开布，一头短发冒了出来，黑得锃亮，像块烧红了的铁。 “怎么样？够帅吧？”师傅凑近，咧嘴一笑。 陈默皱眉，没说话。 “别介啊哥们儿，”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叫‘时来天地皆同力，运去英雄不自由’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短发造型，够硬气啊！我见过的植发里，你这算最彻底的。” 陈默沉默着。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嘛。 但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 头发没了，又能怎样？ 他照样是人，照样是陈默。 那帮小青年，谁也别想再欺负我！ 他走出化妆间，外面走廊里，张扬正带着几个跟班堵着人。 “哟，陈默，听说你发财了？”张扬斜眼看他，指了指他的头，“这...这是烧了还是怎么着？行啊你，秃了还挺精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