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说老实人没未来

“陈默，你看你这头顶，是不是该去植发了啊？”张扬举着手机，怼到陈默眼前，屏幕上是刚才公司年会上拍的合照。 陈默抬手，挡了挡，“喂，小张，你该不会是羡慕我吧？上次那个部门奖金，你拿大头的时候，我怎么没见你这么说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冷意，那是昨晚对着镜子，把头顶残留的几根头发薅秃后的郁气。 张扬嘿嘿笑了两声，“谁羡慕你了，我就是问问。哎，说实话，你真不该秃得这么彻底，多少留点头发，至少看着……呃，至少不显老啊。”他这话明显是阴阳怪气，陈默心里清楚，这小子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仗着刚毕业没两年就升了主管，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部门，天天拿他这顶“成果”逗乐。 “显老？”陈默嘴角勾了勾，带着讥诮，“张扬，你觉得呢？是这头‘发型’，让我显得老，还是你那天天偷懒画饼画的‘策划方案’，让你显得…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 张扬脖子一缩，嬉皮笑脸道：“得得得，陈哥说的是，是我说话不过脑子。不过，你真觉得秃了能飞？我看大概率得去当保安呢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哥们儿，要不再想想？公司那个外派机会，你不是放下了吗？有人在上面罩着，多好。” 陈默嗤笑一声，“保安？也比你那天天对着电脑屏幕跟‘甲方爸爸’吵架强点吧？外派机会？呵，那不是给‘听话’的人准备的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张扬，咱俩认识五年了，我夸过你几次‘有上进心’吗？每次见你，不是在摸鱼就是在抱怨，现在倒好，头发没了，责任来了，觉得是英雄落难了？” “不是不是……”张扬有点慌，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 “你觉得？”陈默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觉得我秃头是件坏事？我告诉你，张扬，你现在才明白？晚了！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！”他凑近了，看着张扬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谁说老实人没未来？等着吧，有些人，等着被现实捶趴下呢！”说完，陈默转身走了，留下张扬傻站在原地，脸上火辣辣的。 回座位的路上，陈默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帮年轻人啊，没几个成器的，仗着年轻就不知天高地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