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英雄不问出处

陈默对着镜子，揉了揉自己那顶日渐萎缩的头发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有点深，颧骨有点高，下巴线条硬朗，唯独头顶那片日渐稀疏的狼藉，像被火上浇油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业内人称的“满级大佬”，编程能力爆发得像个核弹，项目一个接一个拿下。可最近，他最大的心结就是——他快成光头强了。 办公室里，几个小年轻还在偷偷嘀咕。 “你看陈工，你看他头顶，像不像被天雷劈过？”一个刚进公司的小伙子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压低了声音，柱着手指比划。他叫李明，典型的愣头青，自认是编程新贵，总爱拿陈默开玩笑。 “可不是嘛，昨天我瞅见他洗头，就那么几根毛，跟金丝熊似的。”另一个实习生接话，叫张伟，书生气重，说话直白。 “哈哈，估计过两年他就得戴假发，说不定都买不起。”李明幸灾乐祸地笑起来。 陈默听到这些话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，平时的工作压力已经够大了，现在还被人拿秃头开涮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转过身，正好撞见李明那副欠揍的表情。 “李明。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 李明还没反应过来，陈默已经一步跨到跟前，伸手“啪”地一下拍在了李明的办公桌上。 “哐！”一声脆响，吓得周围人一哆嗦。 “陈工，你……”李明吓了一跳，脸都白了。 陈默没理会他，手指点着李明的鼻子，语气森冷：“老子秃头又怎么样？没本事就在后面偷鸡摸狗，跑到我跟前嘚瑟？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还坐在这儿吗？就凭我还让你们这些愣头青喝着咖啡，听着我的代码？” 李明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 “玩笑？”陈默冷笑一声，“老子以前从不跟你们这种底层员工计较，现在怎么了？我头发没了，脾气也该上来搡搡你们这些小崽子了！” 张伟吓坏了，赶紧站起来：“陈工，我们错了，李明他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行了。”陈默摆摆手，抬手又拍了一下桌子，“再有下次，别怪老子直接把你优化掉。” 李明吓得瑟瑟发抖，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陈工，我错了，再也不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