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意外的转折

“又怎么了？这次不是你打麻将输光了工资吧？”我把刚泡好的手冲咖啡推到老王面前，叹了口气。窗外是典型的北方初夏，灰蒙蒙的天，风一吹还带着点凉意。老王漱了漱口，把玻璃杯往桌上一放，珠子滚了一地都没在意。“去你妈的，王哥，我说真的。” 他揉了揉眼睛，抓了抓刚理过还来不及长的头发。我瞥了他一眼，这身打扮还是老一套，灰扑扑的T恤，牛仔裤上沾着油渍，脚上的运动鞋也快要散架了。当天字第一号倒霉蛋的标签刻在他身上时，据说连街边的野猫都要躲着他走。 “说吧，又哪个不开眼的找上门了？”我啜了一口咖啡，苦味在舌尖蔓延。这手冲玩意儿，真不顶饿。 老王扒拉着桌上那碟花生米，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。“不是，这次……有点邪门。”他咽了口咽口水，喉咙里挤出点声音，“是那个姓李的，李翠花。” 我眉头一挑。李翠花？那个神经兮兮的中年妇女，半年前找我们找人，说是她闺女失踪了。那时候我们查了半天，结果发现她闺女早就是个自由人了，就爱玩失踪。这娘们儿估计是被拉黑名单了，又想找我们当冤大头。 “怎么，她又不信你？”我放下杯子，骨碟里剩下的花生米哗啦一下倒进嘴里。 老王摆摆手，摇得像拨浪鼓。“不是不信，是她闺女……她闺女死了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手肘撑在桌上，盯着老王看。“你说啥？死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 他嗓音低了下去，眼神躲闪。“就……就两天前吧。在城西那片废弃的工厂里，被人发现时……” 他的话没说完。我知道，这种地方死人的时候，后面跟的料肯定不干净。废弃工厂，阴森，封闭，还容易躲人。要出事儿，指定是这儿。 “她怎么死的？”我眯起眼睛，咖啡的苦味好像淡了点。 “不知道，”老王摸了摸后脑勺，“家属说，身上没外伤，就是……没了呼吸。法医那边还在查，初步判断是突发性心脏衰竭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心脏衰竭？这年头，找个杀手都费劲，非得整这拖泥带水的。法医都说了，初步判断？呵，那基本上等于没说。 “你去找过现场了吗？” “去了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