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医者仁心

林辰把药柜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枸杞茶一饮而尽，嗝儿一声，直起腰来。这破地方，不是他没本事，是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个病人都请不来。他以前在省城那会儿，每天跟赶集似的。 “嘶——” 他揉了揉脖子，想起刚才路过隔壁中医馆时，那嘈杂的人声跟菜市场似的。一个老太太杵着拐棍，正跟里面出来的小伙子叽里呱啦说啥呢，脸上那份满足，跟中了五百万似的。林辰心里骂了一句，去他娘的，装神弄鬼。 他踢了踢脚边一个半截的药瓶，往里瞅了瞅。空荡荡的，连点灰都懒得落。这要是搁省城，这一半天怕是都能卖出去两三瓶。他在这儿？别说两三瓶，一瓶都卖不出去。 正烦着呢，诊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的老头儿颤巍巍挪进来，手里还拄着根比他还高的竹竿。那架势，跟 TP 遇到 TP 差不多。 林辰心里“哼”了一声，来了。来了也好，总比对着这药柜发愣强。他刚要起身，那老头儿却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：“小伙子，行行好，给我瞧瞧吧。” 林辰眉头一皱。他跟老头儿这眼神儿一碰，心里就犯嘀咕。这老头儿，看着就有病，一身的病气。搁以前，林辰早就不耐烦了，直接往外赶。可今天，他心里有点燥，想找个由头搭把手。 “瞧啥？” 林辰随口应了一声，往里让了让，“啥毛病？” 老头儿也不客气，叶子似的飘到诊断床前，也不脱裤子，也不脱鞋，就那么站那儿，伸手往胳膊上一搭：“我这胳膊，两年了，抬不起来。城里那几个大夫都说我是风湿，给我开的药无效。我孙儿说你在城里看得好，就把我拉这儿来。” 林辰搭着脉，眉头锁得更紧了。这脉象，怪得很，沉浮不定，像水里的针，一碰就乱。寻常的风湿，顶多就是沉细无力，至于这邪乎劲儿？他心里没底。 “风湿？” 林辰皱眉，“怎么个抬不起来？完全抬不起来，还是……” “就是完全抬不起来，” 老头儿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点绝望，“我种了一辈子地，这点活计都干不了，还不如死了。”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得出来，这老头儿不是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