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全员准备坦白

吧台里的灯光暖烘烘的，把林薇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面前的威士忌早见了底，杯口还结着一层薄薄的盐壳。对面那男人——楚言，正慢悠悠地摇着杯里的鸡尾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旋转中，像一条贪玩的小蛇，爬玻璃壁上的冰块，叮叮当当砸出清脆的声响。 “特殊渠道？”高马尾调酒师的声音带着点慵懒，像午后晒得暖洋洋的猫薄荷，又像在逗猫时突然伸过来挠耳朵，“就是你知道的那个。”他指尖在杯壁上划拉两下，给刚才那位客人斟了杯马提尼，琥珀色的酒液晃荡着，闪着诱人的光。 林薇嗤笑一声，推了推眼镜。这男人，嘴上功夫是真溜，做事也利落。三天前她刚闯进“希望”酒吧，没两下就被他“安排”进了这份调酒师的工作，理由是“缺人手”。林薇当时就觉得纳闷，这店里明明人满为患，还缺调酒师？直到她亲眼看见那些打包的食材箱，又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嘈杂声，才明白过来——这不是酒吧，是小型加工厂啊，只是靠酒吧门面接点零活儿养活自己。 “知道什么？”林薇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让她微微皱了皱眉。 楚言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那双墨色的眼睛里像嵌了两块寒玉，冷冰冰的，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。“知道你赌徒哥哥欠了那帮‘朋友’一大笔钱，知道你为了还债快要吃不上饭，也知道你打算用自己可怜的小身板去夜店陪客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这些？难道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欠条被看到了？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，指尖微微发白。 “老实说，”楚言放下酒杯，杯底落在碟子里发出空一声脆响，像在敲打她的神经，“我帮你，不是为了别的，就因为……你够直，够倔，但也够傻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从你决定今天晚上过来上班开始，我就知道，你这小脑袋瓜，迟早要给自己挖个坑。” 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翻了个白眼。“怎么？你打算英雄救美？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那点钱，够不够啊？” 楚言没直接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指了指她身旁空着的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