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雪杉站稳脚跟，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沾满泥巴的鞋子，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谢谢……我、我刚出来遛狗，没看路。”她下意识挠了挠头，心里有点窘迫。遛狗？鬼知道她是因为下班等公交等得无聊，出来透透气，结果把自己搞得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。

“狗呢？”陆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街道，又转回她脸上。

“我、我朋友临时有事接走了。”刘雪杉含糊其辞，心里直叹气。这算什么，出门遇个陌生人还顺带被审问？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打破这尴尬，“你……你也是遛狗吗？没看到你带宠物啊。”

陆屿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，似乎发现了什么，又似乎没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刘雪杉挑了挑眉，觉得这理由有点敷衍，但又不好追问，“那……你帮了我，能不能顺便帮我指指前面的路？前面路口好像有点复杂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听起来也太 needy 了吧，跟一个完全不熟的人说这种话。

陆屿没再拒绝，侧身让开道：“前面左转，然后直行三百米，有个便利店，右转就到了。”

“啊，谢谢啊！”刘雪杉感激地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简洁，像在发号施令。她还想再说什么，背后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，她估计是自己的狗朋友在催她，赶紧道了句谢，转身小跑着离开了。

陆屿看着刘雪杉消失在拐角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他甩了甩头，将这个行为举止有些奇怪的姑娘忘在脑后，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
那天之后，刘雪杉好像撞见了陆屿几次。一次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，她端着杯子刚走出去，就看到陆屿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文件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，可他眉头紧锁，似乎没什么好心情。刘雪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：“嗨，是你啊。”

陆屿抬头，看到是她，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：“有事？”

“没、没事，就……我遛狗经过，顺路打个招呼。”刘雪杉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虚，说完就立刻转身跑掉了，心虚地想着，这人是不是嫌我烦了？

还有一次，是在公交站等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