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荒野求生

王磊觉得今天这阳光专门来折磨他。他刚把头探进出租屋，一股混合着灰尘、腐肉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味道就呛得他直咳嗽。这味道太熟悉了，熟悉到让他后脖颈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起来。 门口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夹开的。午后的阳光像刀子似的削进来，照得屋子里尘土飞扬，王磊眯着眼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。/UIlastweek剥皮，/Ithenmarchedthroughthecrowd，像踩着一个个匍匐的影子。走廊尽头，那个灰扑扑的垃圾桶还在晃悠，阳光底下，还能看见上面沾着的几根头发。 “砰！” 王磊扔掉手里的购物袋，直接撞翻了桌子上的水杯。冰凉的玻璃贴着胳膊划出一道红痕，他不觉得疼。心脏在嗓子眼疯狂跳动，像是要蹦出来找个地方安家。他用力喘了几口气，才想起合租的妹子。 李玥，外号小鹿，人如其名。王磊刚回来，她就坐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皮肤白得像画过层粉，嘴唇也毫无血色，睫毛很长，一颤一颤的，活像个精致的人偶。 “怎么了？” 李玥猛地睁开眼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谁敲门？” 王磊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。“没人敲门...买完菜回来。” 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门口，“你看...” 李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。“哦...是小贩卖菜的吧？怎么...这么吵...” 看着李玥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王磊稍微松了口气，但那口气又在胸腔里转了三四圈才吐出来。“她敲门的声音太大，而且...她眼睛没动，脸对着门，我就觉得不太对劲。” 李玥坐起身，慢悠悠地站了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探头往外面看了看。“哦...原来是这样。”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，从沙哑变成了正常，甚至还带点甜腻，“那个小卖部老板娘今天手气不错，买了个新手机呢。” 王磊浑身一僵。“她？”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。 李玥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“是啊，她，我...一个朋友。” 王磊感觉手里的手机突然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