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逃离都市

王磊站在楼道里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Después de 一开，午后的阳光像刀子似的削进来，把他晒得直眯眼。楼道静得像坟场，连耗子叫都听不见，只有走廊尽头那垃圾桶自己晃悠，灰扑扑的，像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这该死的地方，空气里都是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，让他怀疑这楼是不是着过火。前两天还能闻到烧焦的味道，现在倒好，连那味儿都淡了，说明火早就灭了，或者烧的东西早就烂光了。 “妈的，合租那傻逼呢？”王磊骂骂咧咧地往前挪，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，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他没敢开手机灯，黑漆漆的楼道里，手机屏幕一亮，万一外面有东西瞅见了呢？这年头，活人别遭罪，死人都惦记着你手里那点东西。 摸到三楼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住了。楼道拐角处，堆着几个破纸箱，其中一个用布盖着，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凑过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往里一瞅——我的妈呀！ 里面蜷缩着一个女的，穿着和他同款的出租屋楼道指示牌，眼皮耷拉着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，正对着那堆破纸箱傻笑。王磊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女的身上，翻出来一把水果刀，刀柄上还沾着红褐色的……人手？ 不是，谁会用这种表情对着纸箱笑？更何况那嘴角僵硬得跟铅块似的。王磊嗓子眼直冒火，心脏狂跳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蹦出来。他赶紧退后两步，死死捂住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就是这个表情！就是这种笑！前两天他买菜的时候，就撞见过一个女的对着便利店门口的灭火器笑，那表情和这女的如出一辙！当时他吓得妈都不认了，连滚带爬跑回来，正琢磨着报警呢，结果刚打开门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“噗通”一声。 他赶紧推开门往里看，只见他合租的那个妹子，穿着睡衣，正对着一扇破窗户傻笑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王磊当时吓傻了，上去就踹了她一脚，结果那女的倒地挣扎的时候，脸上那表情……和现在这女的如出一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