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撤离计划

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午后的阳光刺眼，把他从混沌中硬拽了出来。楼道里静得有点瘆人，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 “妈的，该死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发干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剩下两格电，刚好够刷个新闻推送。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骚操作，简直要把他的小心脏逼出嗓子眼。新闻里头那帮记者，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似的，叽叽喳喳也不知道说点啥有用的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，“不明攻击性个体……”这词儿，听着就TM不妙。 王磊蹑手蹑脚地下了楼，打算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水。他得趁现在没事，赶紧搞点吃的喝的。这年头，出门一趟跟跑毒似的，哪天不死扛着点，就得交代在路上。便利店的玻璃门反光，照出他步履匆匆的影子。好在这一带还算安全，没碰上那种满地乱窜的玩意儿。 结账的时候，王磊顺手拿了两包桶装水。收银台那女的戴着口罩，眼神躲躲闪闪，估计也是吓坏了。一手交钱一手扫码，全程不超过三秒。王磊觉得，这种时候，most important的是别和人打交道，话少是福，话少是福啊！ 往回走的时候，他发现平时人声鼎沸的小区门口，现在冷冷清清。几家小卖部都拉下了卷帘门，只有零星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在门口巡逻，态度警惕得像要跟每个进出的人废话几句。王磊绕了一大圈，才摸到出租屋附近。 刚走到楼梯口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不止一个人。王磊心头一紧，下意识缩到了楼梯拐角。现在出门，最怕的就是碰上那种一群人的情况，你说为啥吧？最怕那种领头喊“兄弟们，活捉一个！”，然后自己先动手的货色。 脚步声停在了楼外，接着是几声试探性的咳嗽，还有压低的交谈声。“喂，老三，这楼好像有人。” “放屁，谁啊？别瞎猫碰死耗子，赶紧撤。” “不对啊，我闻到烟味儿了……” 王磊屏住呼吸，心脏砰砰直跳。烟味？他昨晚出门的时候，顺手点上了一支烟，吸了一半就掐了，怕引起注意。这说明，这些人就在他家附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