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板娘的规矩

我叫林默，刚搬来这顶层复式半年，老实说，挺孤岛的。这一带住户少，白天回来都认不全门牌，晚上更是静得能听见自家水管哗哗响。邻居？前后左右没几个说话的，晚上不开灯绕两步都得喊“借过”。 就这环境，你猜怎么着？前两天半夜，我分明听见对面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击打声，还带着点回音，懵得我差点从床上蹦起来。第一反应，这老小区半夜不安全吧？鬼？我哆哆嗦嗦拿手机抓拍了几张黑乎乎的窗外，什么都没有，吓得我一夜没合眼。 第二天特意绕到隔壁门口转悠，想看看是不是哪家装修没关严实。一问，隔壁老王家儿子，退休教师，在家搞创作，敲击键盘的声音确实挺大。老王还乐呵呵地吐槽，说老李头这手速，比弹钢琴快多了。我当时就愣了，心想这都能听出来？老李头就是我隔壁那栋楼的老头儿，平时看见我都爱点点头，没想到… 这事在小区里传开了。要说这老小区吧，住户之间本来就跟井水不犯河水似的，大家各过各的。这下好了，半夜还能听见隔壁老大爷“演奏爵士乐”，icity。老王把他当个乐子，还时不时敲敲我家的门，嘴里嚷嚷着“音量大点，我邻居都听不见”。我这心里啊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 这不，昨天下午，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东西，碰见老李头也在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，边走边看。老王估计又跟他说了啥，他嘴里嘟囔着：“年轻人，别光听着，自己写点啥不行？” 估计是鼓励我。我当时想接两句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就笑了笑说“我瞎写写”。 老王在旁边一拍大腿，对老李头说：“你看我家小默，爱看书，平时也不跟人瞎混，多好啊！不像有些年轻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、刷视频，对邻居也没个好气色。” 老李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挺认真地看了我一眼，说：“年轻人别有压力，写作嘛，练练手就成。” 我赶紧说：“谢谢您，大爷。” 他摆摆手，走了。我这心里啊，有点乱。本来觉得跟他是陌生人，这会儿突然觉得，好像也认识了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老李头以前是语文老师，退休后在家写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