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碗圆情长

王狗蛋被张老五噎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后槽牙不自觉地磨了磨。他擦了擦嘴角，嘿嘿一笑：“你那根手指头是金子做的还是钻石刻的？我瞅着跟猪毛差不多粗。”这话不算抬杠，王狗蛋心里头其实有点虚。刚才那几下确实拼了命，但现在仔细想想，张老五那几招虽然慢，但每一拳都像打地基，扎实得很。 “猪毛？”张老五眼睛一眯，“那也得看是谁的猪毛。要是我王狗蛋的猪毛，怕是你十个脑袋都接不住。”他晃了晃手指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，“不过，我今天没空跟你练，要去给趟子手送活。” “趟子手？”王狗蛋一愣，“那不是北地一霸的称号？怎么到你这儿成送活的了？” “送啥活？”张老五乐了，“人家请我喝酒吃肉，顺便问问我这‘半吊子’能不能 catching 住他们那几个高手的热闹。”他把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甩了甩，“再说了，我送的是酒不是人，懂吧？” 王狗蛋这才明白过来，挠了挠头：“行行行，您是大忙人，我在这儿碍眼了。”他看了一眼街角，“我那碗牛肉面该煮糊了吧？” 张老五一拍大腿：“早就糊了！我问你，你那面馆为啥叫‘碗碗累卿’？累卿啥？累你钱啊？”他边说边走，“先去收拾摊子，回头我请你吃我的‘王氏红烧肉’，绝对比那矮子强一百倍。” 王狗蛋嘴角一抽：我那是王氏红烧肉，你这叫王氏红烧屁。不过嘴上不敢说，只能傻乐着跟着跑。面条糊是事实，但这并不妨碍他第二天照样开门营业。毕竟，江湖人的饭碗，得自己擦亮。 到了面馆，王狗蛋才看见张老五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麻袋。他一掀帘子，一股肉香瞬间窜进鼻腔。 “尝尝这个。”张老五把麻袋往桌上一扔，“我特意跑了三里地，在老李家买回来的。” 王狗蛋扒拉了两口面，抬起头：“你这红烧肉……看着挺像猪头肉啊。” 张老五瞪了他一眼：“胡说！那红烧得油光红亮，跟猪头肉有半毛钱关系？”他扒拉了两口肉，“再尝尝这汤，我加了十种香料，绝对比你那寡淡的死水强。” 王狗蛋确实尝出了点不同，这肉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，尤其是那汤汁，喝下去浑身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