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辉煌人生

头痛得像被铁锤子砸似的，阿零又睁开眼。这次眼睛没那么涩了，适应了点。他盯着眼前发亮的东西，发现是一根竹竿子，晒得发黄发脆。他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条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衩，底下是条打满补丁的旧棉裤。 “我这是……”阿零晃晃脑袋，脑子还是蒙的。然后他看到手臂，白生生的，肉感十足的。他伸手掐了自己一下，“嘶——”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，这疼是真疼！ 他环顾四周。是个茅草屋，屋顶漏着几缕阳光，地上铺着草席，墙是土砖砌的，裂缝里爬着点绿苔。窗户糊着报纸，外面是绿油油的庄稼地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隐约的叫卖声。 “八零年代？”阿零心里冒出个词。那时候，他八岁，刚上小学二年级。他记得那时候的房价才几千块，大哥骑个二八大杠，就觉得是人物。二哥刚当兵，来信说啥部队伙食好，能吃到肉…… 阿零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。这身体太单薄了，比他二十八岁那会儿还瘦。他走到屋门口，撩开破旧的布帘，一股混着泥土、牲口和饭菜香味的浊气扑面而来。 院子里，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大妈正在灶台前忙活，火苗舔着锅底，升腾起一阵青烟。旁边蹲着个小丫头，好像在扒拉着什么。那身段，那脸蛋，像极了二十多年后的自己的老婆…… 阿零愣在原地，嘴角抽搐着。他记得，这个丫头叫小芳，是他小学同桌，后来是他老婆…… “ 大哥！你醒了！”小丫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差点撞到他怀里。“你吓死我了，昨晚你突然发烧，爸妈找你半天没找着。” 阿零低头看着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小丫头，鼻子一酸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记得，昨晚他失恋了，喝多了，一个人在KTV后面巷子里哭，然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醒来就到了这儿。 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阿零声音有点沙哑。 “你当然在家里啦！你昨天还梦游呢，爸妈都吓坏了。”小芳拉着他的胳膊，把他拉到屋里坐下，然后赶紧倒了一碗温水递给他。“快喝点，你脸色白得像纸。” 阿零接过碗，喝了一大口，带着淡淡的草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