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科技浪潮

头痛得像被锤子反复砸着，阿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阳光太亮了，晃得他眼睛发涩，下意识想抬手挡一下，可手臂抬到一半就卡住了，僵在半空。这手……好像不是自己的？ 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 草席，土墙，屋顶漏着几处阳光，还有一股子……嗯，烧火做饭的味道？这味儿太熟悉了，属于八十年代初期，那种柴火灶烧得正旺的气息。 阿零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无数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。父母，老式收音机，自行车，还有一身军装的哥哥……等等，哥哥？他记起来了！ 这是重生！ 阿零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棉袄——一条半旧的裤子，可怜兮兮地挂在身上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脚底板传来一阵土灰和草屑，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！ 他跑到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院子里，他几个童年玩伴正蹲在院子里跳皮筋，见他出来，几个脑袋齐刷刷地扭了过来。 “阿零？你……你没去上学？”领头的那个叫狗剩的，一脸不忿。 另一个瘦高个插嘴：“快收衣服，老家的奶奶等着你回去吃饭呢。” 奶奶……他奶奶！阿零心里咯噔一下，冲到院子里一个老婆婆家，果然， door 口挂着一把竹编的蒲扇，上面还系着几个玉米穗子。开门的是他奶奶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正拿着针线。 “零娃，你咋回来了？上学路上掉水里了？”奶奶满脸担忧。 阿零看着奶奶熟悉的脸，眼眶一热，差点没绷住。这可是他前世……不，这一世，他最亲的人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了口：“奶奶，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 他简单编了个理由，说自己从县城回来看病，结果车坏了，一路折腾到天亮。奶奶虽然疑惑，但还是把他拉进去，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。 “慢点吃，慢点吃。”奶奶絮叨着，“你爸刚从工地上回来，让我给你留了饭。” 阿零扒拉了几口面，这碗面太好吃了，简简单单，却让人心里暖烘烘的。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，三十多岁，睡过最舒服的是出租屋的单人床，吃过的最好吃的……可能也就这碗面了吧。 吃完饭，他回到自己屋里。这屋子比他记忆中稍微收拾得干净点，墙上贴着几张旧画报，角落里堆着几本发黄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