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淘宝风云

头痛得跟要炸开似的，阿零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阳光刺眼得让他想抬手挡一下，可手抬到一半又僵在半空。好像……不能用这个手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，触感是粗糙的棉布，口袋里还有点沉。手机呢？钱包呢？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妖魔化的念头。 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墙上贴着褪色的“为人民服务”海报，桌上摆着一个搪瓷脸盆，里面还剩半盆水，水面映出个歪七扭八的身影。阿零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条灰扑扑的旧裤衩，脚上套着双解放鞋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 “操……”阿零骂了句，翻身下床活动活动手脚。这身体骨感得很，但出奇地轻，弯腰捡起脸盆时，手腕甚至没觉得沉。他走到墙边，摸了摸那块斑驳的墙皮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一股混杂着煤烟和饭菜的味道飘过来，带着明显的八零年代气息。 “不是做梦？”阿零自言自语，走到桌边拿起脸盆，哗啦喝了一口水，冰凉刺喉，但就是喝得下去。他抓起桌上的搪瓷缸，缸沿磕掉了一小块，露出里面崭新的铝制内胆，这玩意儿在现在早绝版了。 “重生？八零？”阿零脑子里乱成一团，试着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扯淡呢！” 他走到窗户边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，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。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抽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远处传来拖拉机突突的声音，电线杆上歪歪扭扭地贴着几张《参考消息》的剪报。 “我操……”阿零掏出兜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，是一把皱巴巴的毛票和十几个钢镚，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老子重生了？开局一条裤衩，还有这俩钱？” 手机是没指望了，钱包里那点钱更不够看。阿零深吸一口气，悄悄退回屋里，把门反锁上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笔和本子——也是那种老式练习本，边角都磨损了。 “得搞清楚状况。”阿零盯着本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，上面印着红色的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大字，“我重生在哪个时候？哪个地方？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钢镚，对着窗户的阳光看，能清晰地看到麦穗图案和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六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