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操！又加班！"阿零把电脑屏幕猛地一合，手腕上的表正指着晚上十一点半。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霓虹灯惨白的光晕在水里晕开，像一张模糊脸。他掐灭烟头，桌面上烟灰堆得跟小山似的。 客厅电视还开着，放着哪个选秀节目，吵得他头疼。他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，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"吱呀"声。衣柜门被风吹开一条缝，露出里面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。手机在抽屉里震动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"阿零，今晚……算了吧，我回国了。" 他蹲下去摸手机，手指擦过抽屉最底层的《Java编程思想》。这本送他毕业的绝版书，后来被他扔在衣柜最角落。今天整理衣服时，它突然硌得手生疼。前女友刚提的分手理由很可笑，她说阿零"没生活重心"，连她回国都懒得跟他说。 "去他妈的生活重心！"阿零突然抓起那本书，砸在墙上。书页哗啦散开，封面砸裂了角。墙上的插座掉了几颗螺丝，啪嗒掉在地上。他没管，抄起外套就往外冲。 马路边上积水没过脚踝，雨水糊了他一脸。他缩着脖子冲进一家便利店，冰柜风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柜台后传来女收银员不耐烦的声音："快点，等下打烊了！"他掏钱买单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前女友。 "喂。"他捏着手机凑近柜台。 "你跟那帮喝醉的还能过两天？"前女友的声音透着胜利的喜悦。 "滚。"阿零挂了电话，把那本破书又抄起来。便利店门口的霓虹灯在他眼前晃得厉害，他闭上眼靠在墙上。 "28了……" "又加班……" "失恋了……" "连个像样的女朋友都混不上……" "这破日子……" 雨点砸在不锈钢皮货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，好像灵魂要冻僵了。眼皮打架，他摸索着推开便利店玻璃门，雨更大了，没一个人看他在雨里跪着。 "就……再来一根辣条？"他嘟囔着，摸出皱巴巴的零钱。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时，他听见里面的咳嗽声。 马路牙子边，一块啤酒瓶盖在积水里漂。他看着那瓶盖转着圈漂走，突然想笑。要是能重来……哪怕是小时候呢？ "呼——" 他猛地睁开眼，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进嘴里，咸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