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黑化进行时

林微雨没吭声，眼皮子底下是天花板的水泥纹路，灰扑扑的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她盯着那片纹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天遭的那顿罪。堂哥连哄带骗让她帮忙寄东西，结果那所谓的“熟人”直接把她卖了，让她替人顶罪。坐牢是小事，出来了呢？没人给她道歉，没人给她撑腰，只有陆沉舟冷冰冰的脸。 男人又坐了一会儿，大概觉得屋里太冷，起身开了空调。空调嗡嗡响，吹出来的暖风带着一股子消毒水味，闻着让人头晕。陆沉舟往门口站了站，没再来床边待着，估计是觉得这屋子待着也烦。 “还习惯吗？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 “都习惯了。”林微雨低声应着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习惯？她哪天不习惯啊？习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，习惯被人骂废物，习惯……这个男人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她。 陆沉舟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停住脚步，背对着她问：“听说，你腿好了？” 林微雨心猛地一紧。好？她哪好了？只是能勉强撑着站起来了，走了几步就喘得像条狗。所谓的好，只是让陆沉舟省了点轮椅的麻烦。 “是……是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，没再追问。离开前，他像是破坏习惯般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弯了弯，那笑意却僵在脸上，像贴上去的假皮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以后别再惹事了，”他丢下这句话，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 林微雨蜷缩在床上，脸埋进枕头里。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反正等她再抬眼睛时，眼眶又肿了。她抬手揉了揉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夜深人静的时候，陆沉舟会来，却像只冰冷的孤狼，给她一个避风的屋檐，却不给她温暖。他说过要照顾她，可现在呢？ 第二天，林微雨挣扎着下了床。腿脚还是疼得厉害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给自己找了个旧拖把，打算去附近超市买点吃的。离出租屋三条街远，可她走得异常缓慢，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。 超市里人不多，冷气开得足，林微雨冻得直跺脚。她推着购物车，目光扫过货架，最后停在零食区。她摸出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，买了最便宜的面包和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