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小恶魔的日常

出租屋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林微雨没动，她习惯了夜深人静时陆沉舟会来，但又习惯了他从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坐在床边。她能感觉到他带来的冷气，像他的人一样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。 “醒了？”陆沉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只醒来的流浪猫。 林微雨把脸从手里抬起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轻轻点头，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嗯。” 陆沉舟放下公文包，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，一件是还温热的早餐，另一件是……一叠钞票。他放下早餐，目光扫过林微雨的脸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：“吃吧，别饿死。” 林微雨没接那叠钱，她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，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。她用筷子搅了搅粥，放进嘴里，味道有点咸。她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 陆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谢什么？你是我花钱养起来的废物。” 林微雨的心猛地一颤，她紧紧握住筷子，指节发白。她想反驳，想告诉他她不是废物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我吃完了，您慢走。” 陆沉舟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停下来，回头看着林微雨，声音冰冷：“晚上十点前，我要看到你还在这里。要是敢耍花样，我就让警察把你抓走。” 林微雨看着他冷得像冰的眸子，突然觉得好累。她闭上眼睛，等眼泪落下的时候，却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。 晚上，林微雨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第一次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希望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那里还缠着绷带，让她行动不便。她曾经以为，只要她努力，总有一天能重新站起来，但现在，她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不到。 就在这时，房间的门被推开了。林微雨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却发现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 一只手突然拍到她的肩膀上，将她稳住。林微雨睁开眼睛，看到陆沉舟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。 “喝点热牛奶，别胡思乱想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却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关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