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陆总有点香

林微雨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，闻着身上的霉味和廉价洗衣粉的刺鼻，眼泪又一次忍不住往下掉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微信里是陆延年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——【林微雨，你这种女人，死了也洗不清。】她死死的咬着唇，指尖发白。 她这身裁缝店的衣服又洗了，可那几件单薄的布料根本藏不住身上的伤。膝盖的旧疤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当初为了救陆延年摔出来的。他那时候正被气得跳脚，骂她是晦气星，说她连累了他。她就想死，可身体却不听话的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得血肉模糊。陆延年回头看见了，骂骂咧咧地捡起她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怎么？想死？弄死了我这个大好人，你算什么本事？” 她就没再起来过。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小脸，眼泪把眼角周围晕得发红。她想起地下通道的事，想起自己为了躲开那几个醉汉，慌不择路摔倒在冰冷的地上。膝盖磕烂了，血糊了一地，她觉得自己就像条死狗。那几个醉汉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，她吓得要死，冷汗都下来了。千钧一发之际，手腕一紧，被人拦了下来。 抬头，就看见陆延年站在不远处。他那天喝得烂醉，脸色铁青，周身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。可他拦住醉汉，护住她的动作，却比任何英雄都耀眼。 她那时就觉得，陆延年是个天神，自己能被他碰一下，都是天大的福气。 可现在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 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屋檐上的雨水敲打着玻璃，像是在嘲笑她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颤抖着手点开。还是陆延年，发来一条语音消息：“林微雨，你这种女人，死了也洗不清。” 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捅进她的心脏。 她想把手机扔了，可手抬不起来。陆延年就像个鬼魂，缠在她身上，怎么也甩不掉。 窗外停电了，出租屋里一片漆黑。她摸索着下床，借着微弱的手机屏幕光，拿出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。衣服上还残留着洗衣粉的味道，廉价，却让人莫名心安。 她穿上衣服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浑身脏兮兮的。这样的她，连狗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