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太后之谋

屋里光线暗淡，周明轩摔门出去的动静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林晚听着那声音，心里反而腾地一下提了起来。她侧过脸，看着窗外，月光稀疏地照进来，地上那滩水渍像是长出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她。 “砰！” 又是摔门声，比刚才更重。林晚闭上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周明轩走了，不是去死，但也不会回来了。她身体还是虚的，离婚那天的酒劲没散，搭在脸上的巴掌印子还火辣辣地疼着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摸到脸颊上的红痕，心里冷笑一声。 “傻透了。”林晚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身上盖着的是周明轩的衬衣，料子软，味道有点刺鼻，她皱着眉，想起这衣服的主人从今往后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。她把衣服扯下来，扔在一边。 “哗啦。” 水声传来，林晚回头，看见周明轩那双旧皮鞋漂在水里，鞋带散开了，像两只死鱼眼睛。她没动，看着那双鞋漂来漂去，心里跟吞了冰块似的。 外面的动静又起来，像是家具倒地的声音，接着是周明轩的咆哮。“林晚！你这个贱人！我瞎了眼才娶你！” 林晚没搭理。她想，这男人现在估计在后悔呢。后悔娶她，后悔动手，后悔……离婚？ 她撑着身子，摇摇晃晃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 “砰砰砰！” 又有重物倒地的声音。林晚脚步一顿。接着是周明轩的哭嚎，撕心裂肺那种。她在心里想，这时候他总算开始哭了。 “呜呜呜呜……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原谅我吧……” 林晚站在门外没动，听着里面一片狼藉，仿佛能看见周明轩跪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脸被泪水糊得不成样子。她在想，他要是在地上磕死，她是不是能落个清静？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。林晚握紧了拳头，骨节发白。她听见周明轩的脚步声走远了，接着是拖拽家具的声音。 “哗啦——” 又是一声水响。这次是旁边浴缸里的水被打了出来。 林晚皱着眉，没回头。她转身回房间，锁上门。然后脱了衣服，跳进浴缸，冰凉的水让她打了个寒颤。 她靠在浴缸边上，看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