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和解

姜明蹲在墙角， Nigerian Nolly 啃得欢，嘴里哈出一团团白气。手里捏着那根竹竿，摸了摸，又摸了摸，手感还挺顺溜。刚才那一下，手慢了半拍，被苏子沫抢了先。这女人，手速跟电似的。 巷子那头，苏子沫正择菜，时不时竖起耳朵听动静。这姜明，皮皮虾一个，每次老想讨便宜，他就不惯着他。上次让他踩水坑，这次拽晾衣杆，下次指不定又想干啥。她手心沁了点汗，不是怕，是看他不顺眼，懒得多想。 “啧，弄坏了算谁的？”姜明慢悠悠站起来，裤腿上沾了点泥，毫不在意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逼近苏子沫，想给她点下马威。 苏子沫头也不抬，但菜叶子择得更快了。“谁的？你的。”她把最后一片菜叶扔进桶里，转身把竹竿往姜明手心一塞，“拿着，别再掉了。” 姜明看着她后脑勺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怼人真是一套一套的。他接过竹竿，戳了戳，乐了：“行行行，听你的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竿子，“今天的风儿挺不错啊，适合晾……” “啪！”苏子沫铁锅一甩，锅里的水溅出来，差点烫到她。她脸色一沉，“闭嘴！” 姜明吐了吐舌头，把话咽回去。这女人发起火来，比他老板还可怕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开她的“攻击”。“好好好，不说了。”他嬉皮笑脸地，“那，我走啦？” “嗯。”苏子沫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等等。” 姜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，得有事情才反常。他慢吞吞转过身，看着她拿着抹布，擦了擦溅得到处都是的水渍。“擦什么？地面湿了算谁家的事？” “你的地，你擦。”苏子沫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还有，你刚才踩了泥，去冲冲脚。” 姜明愣在原地。他的记忆力还停留在“弄坏了算谁的？”那句话。他挠挠头，有点懵。“呃……” “愣着干嘛？去！”苏子沫指了指自家门口，“我给你带了拖把。” 姜明不死心，凑近看了一眼。“你……不是吧？就为这事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苏子沫瞪了他一眼，“我看着碍眼。”她说着，从门后头拖出一个旧拖把，递给他，“自己来。” 姜明接过拖把，感觉像是接过了一块烫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