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争执

姜明正嘬着烟，看着那根掉下来的白色晾衣杆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伸手去够。苏子沫眼疾手快，手一扬，竹竿又挂回去了。“嘿，你的！”她头也不回，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“啧，”姜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尖一顿踩灭。火苗滋啦一声，他看着烟蒂黑硬下去，嘴角咧开个没心没肺的弧度。“哟，苏子沫，这大中午的，不去vos烤肉，跑这儿站干啥？”话音刚落，苏子沫已经绕过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枣树，“哐当”一声挂下了晾衣架。 “我路过。”苏子沫头也不回，正忙着从围裙上解围裙，袖子一甩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。那股子利落劲儿，姜明看着心里直痒痒。 “路过？”姜明往前凑了两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头，在鞋底又碾了两圈，才用手指捻起来，往嘴里一塞点燃，“我看你站这儿半天，挺有耐心的嘛。” “有耐心的人多着呢。”苏子沫系好围裙，手里还拿着刚洗干净的菜板，板面上还沾着水渍。她转身就往自己家门口走，路过姜明身边时，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姜明还是踉跄了一下。 “哎哟我去！”姜明手一扶墙，才稳住身形。她这招可毒了，专门挑人最不灵光的时候下手。姜明瞪着她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苏子沫头也不回，走得那叫一个快。 “苏子沫！”姜明在后面喊，声音带着点威胁，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 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苏子沫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我就是看你碍事。” “碍事？”姜明挑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挡在巷口，“我怎么就碍事了？我站在这儿碍事，还是你拿竹竿子杵那儿碍事？” “你……”苏子沫知道他故意找茬，气得眉毛都拧起来了。她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姜明，脸色有点红，手插在围裙兜里，使劲攥着布头。“姜明，你少拿巧劲！” “巧劲？”姜明歪着头，一脸无辜，“我怎么拿巧劲了？我就是站这儿抽烟呢，碍你什么事了？你要是觉得碍，我立马走。” “哼，懒得跟你废话。”苏子沫从兜里掏出一把竹丝针，对着姜明晃了晃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不怕事的劲儿，“你要是再敢拦着我，我就用这个给你松松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