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相遇

姜明晃着二郎腿坐在自家阳台，手里捏着个烟头，吧嗒吧嗒抽着。太阳毒得像钻了火，把楼下的早餐铺都晒得蒸腾腾的。他眯着眼往巷口瞅，瞅着苏子沫慢悠悠晃出来的身影。 那姑娘扎着个马尾，穿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摆着几条烤得流油的小鱼干。她走路轻飘飘的，嘴角还噙着点笑，像只误闯进人类地盘的小猫，让人看着有点不顺眼，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。 “哟，苏师傅，今儿生意不错？”姜明掐了烟头，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声音从阳台上传来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懒散。 苏子沫闻声回头，眼睛轻轻眯了一下，看清是姜明，嘴角那点笑意立马淡了去，只应了声：“还行吧，早市快结束了。” 她没去看姜明，转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，背影挺直，像根竹竿。姜明看着她那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婊子面，还装清高。” 他跟苏子沫是邻居，两户门对着门，中间就隔了个薄薄的墙。可别说，这巷子窄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姜明开了家小建材店，成天除了躺着就是喝酒，生意不大不小，够他挥霍。苏子沫呢，就在自家院里开了个小小的烤鱼摊，手艺是真绝，鱼肉鲜嫩得能说话，生意一直不错。 按理说，两人地头蛇似的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应该挺熟才对。可实际上呢，除了早上买条鱼干，晚上送点菜，两人几乎是零交流。这主要是因为姜明这人吧，太不正经了。抽烟喝酒打牌样样精通，说话又损又爱抬杠，跟苏子沫那文静劲儿根本就是两个极端。 可偏偏，这两人又莫名其妙地绑在了一起。主要还是因为姜明。他这人吧，虽然看起来这样，可对苏子沫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。每次苏子沫怼他两句，他能被怼得哑口无言，心里却像猫抓似的痒痒。比如刚才，苏子沫明明就没怎么看他，他非要冲出来逗弄，结果被苏子沫冷冷地“还行吧”三个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 “妈的，臭娘们，装什么高冷！”姜明拍了下大腿，把烟灰缸重重往桌上一顿，“真把自己当根葱了？” 他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巷口走。刚走到苏子沫面前，那姑娘正皱着眉看手机，似乎在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