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局

疼，是真疼。小腹像是被什么钝物狠狠踹了一脚，闷闷地涨着，连呼吸都觉得沉重。我咬着牙，死死攥着裙摆，眯着眼睛往回走。这人可真够狠的，上次下毒没毒死我，这次直接上手。 手里还攥着块碎瓷，疼得我手都在发抖。是那个新来的宫女，借给我针线的。呵，借都借了还，还敢算计我。我冷笑一声，心里把宫里的女人都想了一遍，谁的手这么黑。 回宫的路长得像没有尽头。金色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，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，可我耳朵里却嗡嗡响，像无数小虫在爬。肚子里的翻腾让我脸色发白，脚步虚浮。早知道就不逞强了，非要跟那几个老虔婆斗口舌。 可现在，也得斗着走不是？输了，就是死路一条。我攥紧了袖中的东西，那是摄政王给的。他说，以后宫里的事，他罩着我。当时的我还嗤之以鼻，觉得他是大忙人，哪有功夫管我这种小角色。现在想想，他那句话，真不是随便说的。 正想着，身后的宫道拐角突然有人声传来。我顿了顿，那声音挺耳熟，像是……靖王？我脚步加快了几分，心里有些复杂。靖王，别文名声都不好，可偏生他对宫女太监下手轻，就算有宫女得罪他，他也就是瞪瞪眼，从来没有真下死手。 我心里嘀咕，这会儿他来干嘛？难道是……要审问刚才那人？我越想越有可能，脸上顿时更白了。冷宫的人要是被靖王盯上，那麻烦可就大了。我赶紧绕过拐角，装作没看见，飞快地往回赶。 可刚拐过一个弯，就撞上一个人。那人穿着玄色的宫装，腰间玉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我抬头一看，是靖王。他身姿挺拔，眉目冷峻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我赶紧往旁边让了让，低声道：“靖王殿下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，目光在刚才撞到我身上的力道上下打量。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他突然勾了勾嘴角，那笑容冷淡，却莫名让我安心了些。“撞到我了。”他说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。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脸上还有汗，显然刚才跑得很快。“抱歉，殿下。”我赶紧道歉，“是、是我没看路。”心里却想，幸亏是靖王，要是别人，我这条小命早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