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敌友难辨

泥土糊在脸上，像是要把人窒息过去。林晚根本没空去管这难受劲儿，铁锹抡圆了，朝着那黑乎乎的土堆又砸下去。咔嚓——木头声。棺材板。她眼神亮了一下，借着远处刑场昏暗的光，眯眼往那冒出来的 rectangle 里瞧。 不对劲。这木头比她印象里阴司里见过的棺材板厚实了一圈，颜色也暗沉得诡异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陈腐发霉味儿，不像新木头做的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 puzzle。这不该是普通的棺材啊。她记得最清楚，当年那帮仇人下葬用的是最普通的松木板，图便宜。这玩意儿……谁弄的？ bury 谁进去的？ 她没多想，铁锹换手，对着那棺材板就又劈又凿。木头裂开的声音刺耳，泥土伴随着碎屑往下掉。一股浓烈的腥臭混着别的什么怪味儿飘了出来。林晚皱起眉头，扒开浮土，借着铁锹的边缘能看见棺材里，一具白骨裸露在外头。 穿着古早的官服，胸前有道明显的刀伤。林晚凑近了点，那白骨手指因为某种残留物，还微微泛着一点黄褐色。她瞳孔缩了缩——这不是仇人！这是当年第一个举报她、断她生路那老祭司！他不该死在乱坟岗，他该死在这刑场！ “哟呵。”林晚咧嘴笑了，带着点沙哑，在空旷的刑场里格外瘆人，“怎么着，想跟着我一块儿下地狱？” 她没废话，铁锹抬起来，狠狠地朝那白骨上砸下去。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。林晚才不管那套，拖着疲惫的身躯，继续朝着旁边另一个土包去了。仇敌都在这儿呢，一个个都得拉出来，喂了野狗都不够。 土动，又一道棺材板。比刚才那个更厚，盖子严严实实地钉着几颗大铁钉。林晚眼睛一眯，这又是谁？那么讲究？ 她没力气去弄那铁钉了，直接抡起铁锹，朝着棺材板侧面就一阵猛砸。木头碎裂，钉子迸飞。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。挖开，里头也是一具白骨，但穿着更古早的服饰，颜色已经有些斑驳。旁边还压着几页泛黄的纸。 林晚捡了起来，土粒子掉在纸上。她拂了拂，借着微光，几个模糊的字迹映入了眼帘：“……晚儿，为娘带你走……” 晚儿？她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