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骨灰里的秘密

咸腥味糊了满嘴，林晚嗓子发干，灌了口唾沫才继续干活。这破坟挖得够急的，棺材板缝里都漏着股子阴冷气，钻到鼻子里跟针扎似的。她左手捏着铁锹把，虎口磨得红红的，上去就是一下，力道又沉。 “咔嚓”。 木棺裂得更快了。腐朽的木头碎成一堆，黑乎乎的，沾满了泥土。林晚眯着眼往里瞧，棺底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，草下面是……一堆白骨？不对，像是碎成小块的骨灰，混着泥土，被翻得乱七八糟。 “啧。”她呸了口唾沫，又抬脚踹了几下。“拖出来。” 两具尸身连着棺材板被拖了出来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烂肉臭扑面而来，熏得林晚一阵反胃。她皱着眉，扒拉开浮土，露出两具骸骨。 左边一具，头骨歪斜着，颧骨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，太阳穴位置还嵌着块碎骨，看样子是被钝器砸晕的。右边那具相对完整些，但肋骨处有几道疑似刀砍的痕迹，脊椎骨断裂，姿势扭曲得厉害。看穿着打扮，左边像是男人，右边……女的。 林晚蹲下去，用铁锹柄在地上刮了刮旁边的泥土，捡起块碎骨仔细看了看。这是男人的右臂尺骨，断口 jagged，像是被利器砍断的。旁边还有几片指甲盖大小的布片，颜色是暗蓝色的，边缘毛边，像是早年脱落的衣物。 “账，该结了。”林晚站起身，铁锹往地上一砸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，对着两具骷髅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林峰，张倩，听到了吗？你们欠我的，一条命还一条命。” 她走到那堆骨灰前，蹲下身，用铁锹把往里扒拉了几下。几颗亮晶晶的东西掉了出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。林晚伸手捡起来，是几颗玻璃珠，颜色是暗红色的，像血滴石。 “呵，玩古董呢？”她嗤笑一声，把玻璃珠攥在手心，又继续挖。突然，她摸到个硬物，像是……怀表？她小心翼翼地刨出来，擦干净上面的泥土，打开锈迹斑斑的表盖。 表盖里，压着张照片。照片已经泛黄发脆，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内容。左边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眉目疏朗，嘴角噙着笑，手里夹着根香烟。右边是个穿旗袍的女人，身姿窈窕，眼神妩媚，手里拿着一把绸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