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好像动心了

“能防身，当然能防身。”王野头也不抬，继续拧着螺丝，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，砸在地上留个湿漉漉的小坑。他手上的活儿是给那把祖传砍刀换链子，反正自己也是退伍兵，磨磨刀、换换链子，手腿不废。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哒哒哒，踩在水泥地上，清脆得像踩在王野的神经上。 王野“嗤”了一声，把螺丝刀往工具箱里一丢，站起来抹了把脸。汗把T恤都浸湿了，紧贴在身上，有点难受。 门口的窗户虚掩着，林晚斜倚着门框，一身米白色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更好看了。就是这表情，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王野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三分钟了，你还在那儿磨蹭？” 王野挑挑眉：“晚总，您这时间观念挺严的。我也是刚收工。” 林晚冷笑一声，推门进来，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。“收工？我看你是偷懒呢。这刀你打算用多久？要是我明天就在这儿等着，你换好了吗？” 王野走过去，拿起那把祖传砍刀，刀身锃亮，就是链子确实有些锈了。他走到门口，把刀往墙上一挂，链子刚好垂到地面。“这就换了。” 林晚走到他身边，看着那把刀，忽然问：“你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 王野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那把链子，叮叮当当的响。这点声音对林晚来说，简直是噪音。 “退伍兵。”王野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淡漠，“当过兵，站过岗。” 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，但又不像笑。“行啊，退伍兵。怎么，现在就开个小店混日子？” 王野把链子系好，手指在刀身上蹭了蹭，留下几道划痕。“混日子？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总得有点事做吧？” 林晚看他一眼，忽然说：“明天下午，城南那个私人会所，有一个酒会。我需要保镖。” 王野的手顿了一下：“酒会保镖？” “对，酒会保镖。”林晚声音冷冷，“或者，你不想干了？” 王野合上工具箱，插在腰上，转身走到林晚面前。两人身高差不多，他靠过去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汗味扑到林晚脸上。 “干。”王野吐出一个字，干脆利落。 林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第一次觉得他有点意思。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，也不是那种点头哈腰的，就是硬邦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