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狗也得有梦想

肚子叫得跟敲小鼓似的，钱坤把鼻子埋进草丛里使劲拱。那肉香味儿不是幻觉，是实实在在飘过来的，烤肉的焦香混着某种调料的刺激味。他狗眼滴溜溜转，叼着草梗冲着香味来的方向，一瘸一拐地小跑起来。拨开几丛没人要的野薄荷，一个火堆映入眼帘。 火堆上滋滋作响，一块块烤得焦黄的大腿肉被不断地翻动，香气直接撞进他狗鼻子，让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火边的几个黑影影影绰绰，看不清具体人形，但隐约能感觉到几道不善的气息。 钱坤尾巴夹得紧紧的，小心翼翼地绕着火堆挪动。他现在一只半大的土狗，又因为之前的打压，身体还有点虚，直接过去怕是会被无视，甚至被当成下酒菜。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 就在他盘算的时候，其中一个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，阴影里一道寒光一闪而过。钱坤吓得瞬间僵住，连呼吸都不敢再做半点声音，就地一滚，把自己缩成一团， 汪——地叫了一声。 那黑影犹豫了一下，又低头看了看火上的肉，最后似乎是放弃了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钱坤松了口气，但不敢大意，眼巴巴地盯着烤肉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 他现在没钱，没身份，就剩这身狗皮了。以前是人，还有些所谓的尊严，可现在，尊严能当饭吃？饿死了吗？得想办法吃上这肉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 钱坤舔了舔鼻子，狗脑子飞速运转。他记得这荒郊野外是个小村子，村子旁边有家破败的酒馆，老板是个和蔼的老头，人不错。能不能……钱坤摇了摇头，他连自己怎么成狗的都搞不清楚，去找人？会不会被人当成疯子？ 突然，一个邋遢的老头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钱坤眼睛一亮，赶紧摇着尾巴凑过去。老头注意到了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，掐了掐他的脖子，问：“小家伙，想不想跟着爷爷发达？” 钱坤狗懂什么发达不发达的，只知道跟着这老头至少能混口饭吃。他兴奋地摇摇尾巴，呜呜地应和。老头满意地点点头，掏出一块干粮塞到他嘴里，说：“跟我走，晚上给你吃肉！” 钱坤叼着干粮，跟着老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