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狗粮不如狗肉香

钱坤又呜咽了两声，肚子咕噜噜滚圆，比刚才更饿了。这狗身子又轻又软，四条短腿撑起来，走两步就晃荡。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干净了点，但地上净是干枯的叶子，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 他使劲嗅了嗅，鼻子贴着草叶使劲拱，闻到一股……肉香味？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钱坤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裂开般干涩。他这辈子吃过的肉，手指头都能数过来，还是别人剩下的。现在，他成了小狗，对肉食的渴望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。 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人的说话声。一个女的，声音尖尖的。钱坤抱着脑袋，使劲往草里钻，但草叶也太硬了。那女的脚步声停在不远处，还有个男的低吼声。 “张小曼，你选这个破地方干嘛？又没客户！” “关你屁事，我喜欢！安静！” 女的嗓门大，声音传得老远。男的根本没注意到这棵树底下藏了只小狗，钱坤也好机会。 他悄无声息地爬出去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灌木丛里，放着一个……塑料袋？滋啦一拉，肉汁子流出来，香气扑鼻。是红烧肉！ 钱坤口水差点流下来。他使劲嗅，那红烧肉带着酱油和葱姜蒜的味道，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极致享受。他忘记了自己是狗，忘记了自己不能吃塑料袋，四肢并用，嗖地一下扑了上去。 塑料袋被撕开个口子，一股肉香瞬间包裹了他。钱坤埋头就啃，嘴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，还带点咔嚓咔嚓的骨头声——当然，那是他想象的，他只能啃肉。 肉质是瘦的，但味道好得让他差点把牙嚼掉。他狼吞虎咽，恨不得把整块肉都吞进肚子里。塑料袋硬邦邦的，硌得他牙齿疼，但他根本不管。 等他吃够了，舔了舔爪子，才发现自己旁边多了块肉骨头。他把肉骨头叼到树根底下，警惕地竖起耳朵听了听。男女的声音远了，似乎走了。 钱坤叼着肉骨头，满足地打了两个嗝。他舔了舔爪子上的肉汁，咂咂嘴。这味道……比什么狗粮都香一万倍！ 他趴在树根底下，抱着肉骨头，眯着眼睛打了个盹。梦里，他好像又变回了人，手里拿着一串烤肉，正大口吃着。 等他醒来，肚子又叫了。肉骨头还剩一半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又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