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把那块巴掌大的绿鳞翻过来，底下白茬茬的根茎还沾着泥土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玩意儿叫“碧叶草”，木叶村的特产，但不是什么宝贝，寻常药铺里几文钱一把。可今天这玩意儿有点邪门，叶子边缘泛着油光，闻着有种草木清香，不是野草那股子冲劲儿。

他想起村里老药夫的话，说这种草晒干了泡水喝，能让人精神一整天。凌云饿得眼都快瞎了，哪管那么多，揣进怀里就跑。

后山离村子有段路，弯弯曲曲的土路，两旁都是乱石杂草。凌云跑得气喘吁吁，怀里那块绿鳞硌得他胸口疼。他一边跑一边琢磨，搞钱搞钱还是搞钱。村里天天嚷嚷着要备战，储备物资，要不是他这肚皮饿得弹不开，早去跟那帮大哥哥们动手了。

“得找个地方把这玩意儿卖了，”凌云想，“不能白让这玩意儿占了块好地皮。”

绕过一片松树林，前面出现个小山坳，坳里有个破旧的山神庙。庙门歪歪扭扭的，中间裂了一道缝，像张咧开的嘴。凌云缩头钻进去，里面黑乎乎的，香炉都倒了，供桌上积了层灰尘。他记得村里人说过，这庙里供奉的神明是“药王”，管草药的。

他摸出怀里那块碧叶草，翻来覆去瞅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草的根茎比寻常碧叶草粗壮得多，断面是淡黄色的，还渗出点黏糊糊的汁液。他忍不住掰了片叶子放嘴里嚼。

一股苦涩味瞬间顶到舌根，可随即又化开，变成一股淡淡的回甘。凌云咂咂嘴，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？

他猛地想起《神农百草经》。书里说有种药草叫“回甘草”，初尝苦涩，后转甘甜，能生津止渴，延年益寿。可回甘草不是长在深山老林里吗？这后山哪来的？

他更加好奇了，蹲在地上，仔细研究那块碧叶草。翻开怀里的《神农百草经》，对着光翻页，一页页找。翻到“草部”，咦？没有。继续翻，“木部”？没有。“谷部”？还是没有！

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难道是某种变异的草？

凌云眉头皱成一团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碧叶草放回怀里，又翻出另一块，这次没急着啃，而是仔细看了看根部的泥土。泥土里除了草根，还有几粒细小的黑色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