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镇压计划

他娘的，再来一次。李不平又卷了支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心里头憋火。这鬼地方不憋屈谁憋屈啊，开了半个月夜班，愣是一分钱没看见，连个苍蝇都没捞着。老王说这活儿稳当，月入过万，可李不平看着那永远算不清的账单，就觉得是放屁。 烟屁股烫手，李不平随手就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他走到储物柜前，翻出那本《百鬼夜行图鉴》。纸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是他翻来覆去翻出来的痕迹。这玩意儿原本是老王淘汰下来的，他说本事不大，顶多识个鬼。可李不平不信邪，他相信这上面记载的，都是能让他发财的玩意儿。 “今晚，就试试这‘哭丧妇’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指尖划过书页上的一行小字。哭丧妇，据说是个爱哭的鬼，哭得越响，越伤心，值钱。李不平合上书，揣进兜里，摸出那袋金豆子。 金豆子是他攒了一个月的，从菜市场和收废品的口袋里翻出来的。每一颗，都经过他的仔细挑选，圆润，闪亮，沉甸甸的。他打算今晚，把这袋金豆子，砸向那个哭丧妇。 夜班诊所里，冷冷清清。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，光线昏暗，照得四壁发白。时钟指向午夜，李不平坐在值班台前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搓了搓，又握紧，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突然，一阵低低的哭泣声，从走廊尽头传来。那哭声，凄凄惨惨，带着无尽的悲伤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李不平浑身一震，猛地站起身，走向声音来源。 走廊尽头，一个白衣女人跪在墙角，头埋在膝盖里，哭得肝肠寸断。她的白衣，在应急灯下泛着一层惨白的光，身影模糊，看不清面容。哭声就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，一声又一声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李不平深吸一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把金豆子。他走到女人身边，蹲下身，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哭什么？哭死了啊？” 白衣女人听得一震，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泪水。那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，只能看出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眼神空洞，毫无生气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女人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无尽的恐惧。 “我？我是来砸你的。”李不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从兜里掏出一把金豆子，“听说你是个哭丧妇，挺值钱的，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