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半鬼敲门

“操！”李不平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几颗，烫了脚底板一下，他倒没感觉疼，只是骂了一声，“他娘的，这破纸箱里头除了废纸还是废纸，白费我功夫。”他站在楼道里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 这次又扑空了。里头那老鬼，要么就是躲着不见，要么就是金子根本砸不着。李不平搓着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冻得呼哧呼哧的。手里那点金子，又见底了。光靠地摊淘宝，上哪找钱去？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 “得想个新招儿。”李不平自言自语，脑子转得飞快。这几天他盯上一个地方，城东老废弃的纺织厂。听说几十年前出过大事，死了工人，怨气不散，成了个鬼窟。虽然没听说谁进去捡到啥宝贝，但万一呢？总比在家待着强。 纺织厂就在夜市旁边，离得不远。天一擦黑，李不平就摸了过去。厂子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黑漆漆的，风刮进来呜呜响。里面一股子霉味儿，还夹杂着铁锈味儿，不知道是铁皮棚子还是机器留下的。 李不平壮着胆子溜进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前走。厂房挺大，到处都是蜘蛛网，地上干干净净的，看得出常有人来人往。奇怪的是，周围死寂的，连个野猫狗叫的都没有。 “怎么没人？”李不平嘀咕着，摸到一排排旧机器。机器早就坏透了，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，像一排排沉默的怪兽。他走到最里面的车间，这里光线最暗，空气也最冷。 “有人吗？”李不平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，显得有点瘆人。 突然，一阵轻轻的敲击声，像是有人在敲门，又像是木棍敲在废料上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 李不平头皮一麻，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堆积满灰尘的废弃木材，看起来普普通通。 “谁？”李不平又问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几分。 敲击声停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又响起来，一下，一下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回应他。李不平握紧了手机，心跳得飞快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 “装神弄鬼的……”李不平低声骂了一句，但还是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