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鬼气入体

“操！”李不平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几颗，烫了脚底板一下，他倒没感觉疼，只是骂了一声，“他娘的，这破纸箱里头除了废纸还是废纸，白费我功夫。”他站在楼道里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 刚才那箱纸里头，他寻思着可能有啥值钱的小玩意儿，结果翻来翻去就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旧票子，还有几张褪色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，笑得挺甜。李不平把照片捏了捏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女人看着跟个小慧似的，不过小慧可比她爹强气多了。 “得，白折腾了。”李不平摇头晃脑地往外走，刚想转身回屋里接着翻，眼角余光就瞅见楼道拐角那堆垃圾后面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。 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慢腾腾地走过去，伸手一拨拉，是个破旧的麻袋，袋口系着根烂绳子，他扯过来一拉，麻袋“哗啦”一声散了，里头露出一双穿着白鞋的小脚，停在离地半尺的光景。 李不平头皮发麻，喉咙眼子有点发紧，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，脚下踩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元宝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黄澄澄的光。 “金子？”李不平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，手还没碰到元宝，那双白鞋突然动了，一前一后地晃悠起来，距离越来越近。 李不平心里一惊，这玩意儿不会是……他猛地想起自己最近琢磨的那点歪招，往鬼魂身上砸金子，这要是真是个小鬼，那他……他不会是来送人头了吧？ “别动，有金子给你……”李不平干巴巴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那双白鞋停在离他脸不到三尺的地方，鞋尖轻轻点着地面，鞋面上沾着点灰尘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 李不平吓得往后一缩，撞到了身后的垃圾桶，哗啦一声倒了好多垃圾出来。他顾不上收拾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双鞋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掌心直冒泡。 “说吧，你想干啥？”李不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。 那双鞋没回答，鞋尖开始轻轻地往他脸上戳，像是有生命似的，李不平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被戳破了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不平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身上没带多少钱，你要钱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