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金子不见了

“操！”李不平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几颗，烫了脚底板一下，他倒没感觉疼，只是骂了一声，“他娘的，这破纸箱里头除了废纸还是废纸，白费我功夫。 他站在楼道里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帆布袋子，里面是刚从当铺赎回来的几件家什，都是他老婆前夫妈硬塞给他的，说什么“就当孝敬你了”。李不平心里能不明白吗？那是她前夫妈打发他的意思。几件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裤腿都磨出了毛边，一件毛衣更是袖口磨秃噜了，估计前头人穿的时候也没干净过。 “没钱的日子，啥都他妈的是罪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生活的疲惫。 楼底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踩得楼板“咚咚”响。这点时间就有人走动，晚上可不像白天那么安静。李不平心里有点警觉，谁这么晚还出门？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大概就在单元门口。接着，是钥匙开锁的声音，咔哒一声，门被打开了。 李不平握紧了手里的帆布袋子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知道，这栋楼里住着个“东西”。一个几年前的死者，据说死的时候挺惨，死前放不下家里的一笔钱。所以，这楼里总能感觉到阴冷，尤其是在晚上。 他本来想把那几件破衣服当出去换点钱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发现点值钱的东西。谁知道，刚把纸箱打开，除了废纸，啥都没有。现在，又来了个不速之客。 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。李不平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偷偷往楼道里瞄了一眼。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。身材高挑，脸美容丽，可眼睛却空洞洞的，像是没有灵魂。 李不平心里一紧，他知道，这就是那死者。他赶紧低下头，背靠着墙根，假装自己是个缩头乌龟。 女人并没有看他，径直往楼道深处走去。她的脚步很轻，可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李不平的心上。 李不平一直等到女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才敢抬起头。他喘着粗气，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 突然，他感觉手里的帆布袋子好像变轻了。他疑惑地低头一看，袋子里的衣服不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