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神道观的邀请

“操！”李不平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几颗，烫了脚底板一下，他倒没感觉疼，只是骂了一声，“他娘的，这破纸箱里头除了废纸还是废纸，白费我功夫。 他蹲在废弃仓库的角落里，把半盒皱巴巴的旧报纸和几块破泡沫板扫成一堆，一股脑儿扔进 melting 的垃圾桶。夏夜的风有点热，吹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跟这倒霉日子一个德行。 “他妈的，钱到底在哪呢？”李不平仰头长长吐了口气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这破庙已经三天没收到香火了，香炉里积的都是灰，连只苍蝇都懒得光顾。老道长倒是稳得住，每天打坐打坐，估计在琢磨怎么把那几只养了半死的鸡喂饱。李不平摇头，他管不了那么多，他得吃饭。 “借不到钱，就自己想办法……”他摩挲着口袋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心里盘算起来。借？谁他娘会见得着这穷鬼？亲戚朋友？门儿都没有，早被他当年的赌鬼臭名熏透了。那就只能靠自己了。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晚上，巷口那个鬼火，还有那声若有若无的哭嚎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地方邪乎得很。不过，李不平胆子大，穷得只剩下胆子了。他琢磨着，要是真有鬼，那金子砸过去，说不定就能换点吃的？ “管他娘的，死马当活马医！”他伸手进怀里，摸了摸那块祖传的黄铜牌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风水图案。老辈人说这是镇宅的，他一直当个摆设。现在，或许能派上用场了。 天擦黑的时候，李不平揣着那块铜牌，揣着一个破旧的土罐子，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巷子尽头那片荒废的老坟地。这里的夜风阴凉得很，刮得人骨头直哆嗦。他哆哆嗦嗦地拿出土罐，里面是攒了半个月的嚼谷，指望晚上喂点野猫，能换点可怜的同情分。 “饿死鬼，行行好……”李不平对着黑暗里面干嚎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他本来不想跟鬼打交道，可现在，他连野猫都不如了。 突然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墓碑后面传来沙沙的声响。李不平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土罐扔出去。他握紧了黄铜牌，心脏咚咚直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